程枫的思绪打结了,他现在更加担心了。
沈知珩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将门打开个缝,发现凌桉似乎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睡的并不安稳。
“具体的事情你可以等凌桉醒来后问他。他在我这里很安全,不需要担心。”
说完,沈知珩迅速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程枫翻了个白眼,“这沈知珩什么人啊,说话不说全,我能不担心吗。”
“哦,沈知珩给我发了他家的地址,说咱俩白天可以过去找凌桉。”蒋凛赶紧转他一份,安慰道,“放心吧,沈知珩人虽然冷漠,但还是挺靠谱的。”
“最好是。不然我就命令你把他打成肉饼。”程枫也困的不行,眼睛像沾了胶水一样睁不开。
上床拉好窗帘,就听对床人轻悄悄地问他:“你的手真没事吗,要是划伤了还是得包扎一下。”
“没事,一点事没有,好得很。烦不烦啊,赶紧睡觉。”程枫拎起手边的抱枕就扔过去。
蒋凛熟练地接过,抱在怀里,鬼使神差地放到脸旁闻了闻,深吸一口后,整个人不好意思地涨红起来。
他能感受到全身血液在加速流动,像是个只会呼吸的玩偶,动弹不得。
直到听到程枫均匀的呼吸声,确定他睡熟后,蒋凛这才放松下全身肌肉,在黑夜中喟叹一声。
还是这样暴脾气的程枫他更熟悉。
蒋凛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紧紧搂着怀里的抱枕,一觉睡到闹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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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一点点放大,客厅的灯光渗透进侧卧。
凌桉略显不安的神情映入沈知珩眼帘。
他的指尖下意识攥紧被角,呼吸是不是加快,眨眼间又恢复如常。
沈知珩的手里拿着杯温水,轻声放至桌面,看着凌桉睡的并不踏实,开始懊悔是不是因为他关掉了房间灯,令其感到不安。
沈知珩又忽然想起他前几日看的情感向影片。
电影里,当孩子因噩梦辗转难眠时,家长会轻轻坐到床边,用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孩子的后背,像拍着一片将落未落的叶,直到孩子重新沉入安稳的梦境。
画面在记忆里清晰得像刚看过似的——母亲的手掌宽厚温暖,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心感。
只不过沈知珩从未切身体会过母亲手掌的温暖。
沈知珩站在原地,望着凌桉在睡梦中拧紧的眉,忽地很想试试影片里的方法。
他轻轻抬脚,走到床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
指尖先触到被角,再轻轻落向凌桉的后背——一下,两下,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片云朵。
片刻后,凌桉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肩背慢慢舒展,似乎已然从噩梦中挣脱。
沈知珩也跟着安心下来,替他掖了掖被子,准备起身离开。
倏地,手臂被抓住,沈知珩的视线重新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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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
凌桉梦见了坐在体育场观众席,有个戴帽子陌生男子找他说话的情景。
男子的脸不再被口罩遮住,而是露出吴良因成年后愈发阴狠的脸。
他说话时,从眼中冒出的嫉妒,像是酒精洒在凌桉身上,恨不得一把火将其烧尽。
凌桉看看球场的孟恪,想迅速起身离开。
可身体像被施了咒法,他无法动弹,张口只能发出呜咽声。
这次的吴良因并没有恐吓完他就离开,而是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凌桉看清了!
是把反光的匕首!
“你说孟恪到底喜欢你什么,是喜欢你表哥开公司有钱有背景,还是——”吴良因从包里掏出把生锈的匕首,锋利的刀刃贴在他脸侧。
“如果我把你的脸划伤,让你变的比我还丑,你说孟恪会不会一见到你就恶心,从此不再多看你一眼?”
凌桉感受着刀刃贴在脸上的冰凉,越想说话,喉咙越像是被人用力掐住,无法呼吸。
他一边想控制身体躲闪,一边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不远处传来焦急的喊声。
“凌桉!”
凌桉像是被唤醒,他趁吴良因愣神的片刻,猛地起身,推到了对方。
吴良因狠狠摔在地上,手中的匕首掉落凌桉椅子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凌桉抬眼望过去,对上沈知珩朝他大步跑来的身影。
……
瞬间,凌桉从噩梦中苏醒。
他睁眼,看到床侧的身影,想也没想,立刻伸手握住。
“沈知珩?”凌桉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