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凌桉这才想起电脑的事,转身要往客厅走,“我电脑微信居然没退出吗,我现在去退……”
“不用。”沈知珩将洗干净的碗筷摆放整齐,洁白的纸巾擦过指尖,沾上水渍后打湿变成透明状。抬眼时笑意漫进眉梢,“我已经帮你退掉了。”
凌桉的目光落在沈知珩修长的指尖上,水珠顺着指节滑落,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下意识嘶了声,仿佛那凉意透过指尖钻进了心里。
直到沈知珩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屈指在他额头轻轻一弹——
“困到走神了?”沈知珩的声音里带着点调侃,“送你回去睡觉。”
凌桉这才回过神,耳尖泛起薄红:“我都多大了,睡觉哪还需要你送我。怎么,接我回来给我做饭还不够,难道还要附赠我两个睡前故事?”
“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沈知珩眼尾微挑。
瞌睡虫再次来袭,凌桉打着哈欠往侧卧走,话语里带着点软乎乎的鼻音:“等你结婚生孩子了,肯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又有责任心又有耐心。”
“是吗?”沈知珩站在客厅中央,身形在暖黄灯光下扯出修长的影子。
凌桉关门前倚着门框回头,睡意朦胧的眼睛弯成月牙:“当然了,我看人从来都很准。”
他没看见身后沈知珩忽然沉下去的脸色。
那抹阴翳像墨汁滴入清水,在温柔的光晕里悄然晕开。
-
凌桉躺在柔软的被窝内,暗黄的灯光洒在房间各处。
他眨眼的速度逐渐缓慢,可他依旧勉强打起精神。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做了。
听着客厅沉稳的脚步声,凌桉瞬间想起来了——
他是不是忘跟沈知珩说谢谢了?
过两天送楚因学长生日礼物,顺便帮他带一个好了。
想着,凌桉再次打了个哈欠,进入了梦乡。
十几分钟后,房门被悄声推开。
沈知珩站在原地注视了片刻,抬手帮他关了灯。
转身时,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持续亮起。
沈知珩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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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程枫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发尾,看着无人接听的电话,烦躁地啧了声:“桉桉是睡着了吗,怎么不接电话呢!”
蒋凛揉揉眼,迷迷瞪瞪地从上铺坐起来看他:“都两点多了,你也先睡吧,有什么事起床再问他。”
“桉桉不回消息我睡不着。如果他回家肯定会跟我说的,而且他什么用品都没收拾,会去哪了呢?”
毛巾随意搭在肩颈处,堪堪平稳。程枫急地咬着唇瓣,心中的担忧令他睡意全无,“没事,你先睡吧。我一会就睡。”
闻言,蒋凛叹了口气。
等程枫再抬眼,就见蒋凛动作僵硬地踩着台阶下床,样子多少带点滑稽。
可程枫并没有心思笑,“你要喝水跟我说啊,腿好不容易好点,又折腾它。”
“没事,我问医生了,医生说适当锻炼有助于康复。”蒋凛扯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要不我给沈知珩打个电话问问?”
程枫觉得他莫名其妙,“我找桉桉呢,你给沈知珩打什么电话。他能知道个6啊。”
蒋凛挠挠头,“我记得沈知珩不是和凌桉表哥关系还行吗,没准知道呢。或者让他去凌桉家看一眼也行。”
“就算他和凌桉表哥关系好,也不值得大半夜跑一趟吧?我觉得沈知珩不像那种好心人。”
程枫嘶了声,看向他,“我总觉得沈知珩这人怪怪的,你觉不觉得?”
才洗过澡的程枫整个人沁着沐浴露的香气,柔软的发丝搭在白皙的肩颈处,动作间,蒋凛视线下意识地飘忽了下。
蒋凛先是下意识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他问什么,又坦诚地道:“我不太清楚,我和沈知珩不熟。”
“诶算了,不能总用坏心思揣度别人。我再给桉桉打个电话,要是没接,你帮我给沈知珩打电话问问。”
毛巾险些掉地上,程枫摸了摸快干透的头发,拨过去电话,起身把毛巾挂到架子上。
电话被接通,传来阵熟悉的声音。
“喂,你找凌桉吗?”
“对,我找凌桉。他这么晚了还没回宿舍,你能帮我问问他表哥,他去哪了吗,我们有点担心他。”
程枫拍拍蒋凛肩膀,“你手速挺快啊,一下就给沈知珩打过去电话了?”
蒋凛尴尬地咳了声,指了指自己黑屏的手机,小声提醒他:“这是你手机,打过去的应该是凌桉的电话。”
“什么?!”
程枫还没感叹完,电话另一端传来沈知珩淡淡地话语,“不用担心,凌桉已经睡下了。”
“什么?!”
这次换蒋凛感叹了——
因为程枫掰弯了手里的衣架……
“你手没事吧?这衣架是干洗店送的,质量不好,你没事掰它干什么呀,划伤自己怎么办。”蒋凛话还没说完,被程枫一掌推开。
“你先起开。沈知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记得你不是去隔壁市参加比赛了吗,凌桉昨晚有课,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