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时看到的那个商流光和脑海中记了十几年的那个身影以及从前见到的这个人都完全不一样。
蓬头垢面,眼神空洞,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这竟然就是在九霄翻起波澜的茱曲族长老。
而在见到这个人后体内突然开始涌上无边痛意时,他被茱曲一系列动作弄得欲裂的灵魂才缓缓归窍,才猛地想起,他和商流光体内都是有茱曲圣虫的。
最后确认了这个人真的没有精力与能耐继续兴风作浪后,他才脚步悬浮地匆匆离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非发病期的时候这么难受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大概是从遇到了温盛宜后吧。
这个人会翻遍一本又一本的医书为他寻一个舒缓的法子,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担忧地看着他……
遇到了这个人之后,他便没有再难受过了。
他眼神迷离地看向了窗外。
那是飞鸟飞走的方向,也是他心向往的地方。
——是温盛宜的身边。
***
白重清看了温盛宜一眼又一眼。
自从方才一只大肥鸟传来一封信后这人就拿着那纸不动弹了,他好奇又担忧。
还是温盛宜主动开了口。
她把信纸直接递给了白重清:“是我师父云游从南泽传来的信。”
白重清闻言慌忙接过。
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后,他才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温盛宜的表情会那么难看。
“封锁都城?”他将信纸上的话又不可置信地重新看了一遍,“他们是疯了吗?”
且不说现在南泽还在和乌余达“打仗”,就说突然出现的疾病的解药还没有被送到他们的国土,他们在这个时候说要封锁都城?
等等……
只封锁都城一个地方吗?
他倏地抬头看温盛宜,对上了她从未有过的沉重的眼神。
“他们不会是想——不,不对。”白重清很快就否定了自己想的过于恶心的念头,“起码在战争爆发前,茱曲和南泽应该不会动那些江湖人。”
温盛宜重重地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师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南泽因为奇物频出,本就是九霄的江湖人喜欢成群结队地去的地方,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了封锁都城的事情无非就是想把那些江湖人永远留在南泽,让他们无法帮助到九霄。
毕竟一个功夫高强的江湖人,其战斗力是极其可观的。
但也是因此,他们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没有理由没有能力,真动起手来他们讨不到好处。
他们也知道被困在南泽都城的那些江湖人可以猜到他们的想法,但也知道……那些江湖人不会选择离开。
***
“云老头,别这么悲观嘛!”
沈问心进了屋子看到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盯着舆图看的人,潇洒地撩着衣袍坐下。
云游轻液了一声:“我悲观什么?他们南泽人再多都不够我打的!”
说完后,他还是解释了一嘴:“我在想……那些后辈可都是江湖的未来,不可以折在这里。”
沈问心听到他这话动作一顿,身上那股装出来的潇洒豁然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茱曲人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我给阿繁传了信,现在,她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云游豪爽地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叹息道。
阿繁?
跟着云老头学医的徒弟?
他常常挂在嘴边不放的那个“世间最好的徒弟”?
“我现在和外边联系不了了。”没再多想,沈问心摇头道,“你这里可以把更详细的消息传出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