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乌余达部落内的人北上各国,在很多地方都与当地人爆发了冲突与争斗。
争斗不仅无法让乌余达来的无辜民众的境地变得尴尬,更无法安抚原住居民的情绪,所有人都焦头烂额。
而在有些地方,与前一种病高度相似,但死亡更快、死亡率更高的病症又冒出了头。
有流言说这是因为之前的瘟疫并没有被彻底治好,有流言说这是南方南泽和乌余达之间的战争导致的病……
大陆上各种说法纷纭,一时间人心惶惶。
“一派胡言!”温盛宜将情报甩在了桌子上。
饶是她,都在茱曲的这桩桩件件事面前被激得罕见地发了怒:“这把浑水他们搅得可真是好啊!”
在如今的大陆形式下,争执和无端的猜想很容易被挑起,这样的话,就算九霄其他国家没有出兵帮助乌余达,民心不稳的前提下,他们的精力也依旧会被消耗。
“这次这病来得猝不及防,伊塔尔那边根本来不及做解药!”白重清也心情沉重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天虞山后的雪莲要采摘本就困难,一来一回又要好几天,但我们根本等不得啊!”
事情最开始被发现的时候温盛宜和沈空青交流了很久,她们知道得了病的人病症是从头部开始的,又根据下边人汇报上来的之后的病症临时先配了副方子,只是效果甚微。
但她们对茱曲的毒药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来的解药还能起到作用就很不错了。
“但是我们也只有这一个可行的办法。”温盛宜蹙眉,“只能在药还没到手时尽力吊着他们的身体。”
“茱曲这招真够狠的。”闷咳了两声,裴雪时看向背手站在窗边的皇帝,“你真的用不上自责,他们这么阴险,我们猜不到他们的动作也正常。”
“幸好下边人都在第一时间就做了对策。”楚冼月和裴雪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父皇,“我们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
“再拨些人去伊塔尔帮忙。”楚单空嘱咐道,“现在,是真的只能靠他们了。”
***
大刀在空中划出炫目的弧度,蒙洛阗高立马上,俯视着前方被他们包围的人。
“茱曲的人,也敢在我蒙洛阗的地盘上撒野?”她嗤笑着看向这些伪装成流民的人,“都给我压回去,看牢了!”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又嘱咐了各族人都看好自家的门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转头策马奔到了多纳族。
蒙洛族紧邻多纳族,恰巧是距离最北方的天虞山最近的两个部族,从之前猜到茱曲人很有可能拿毒药做文章后他们便根据温盛宜几人留下的路线图找到了神药银朱雪的所在地,并且着手制作解药。
之前那个所谓的“瘟疫”爆发时已经用尽了所有他们提前储存好的解药,这几个月来他们虽说也在勤拿少取地制作解药,但局势过于混乱,他们的进程不可避免地被大大影响了。
对于真正无辜的乌余达部落的人,所有人都是欢迎的,但茱曲人混在乌余达流民里一路北上,他们没办法,在沿路设置了许多检查关卡。
茱曲人在成为黑衣人后都必须在脸上画图腾,整个部族内除了普通族人和五个长老、圣子外,无一人可以逃过这一关,所以也正是因为茱曲人对凤神的痴狂的信仰,才让他们可以再一次精准地识破对方的阴谋。
想要渗透到他们部落里?门都没有!
天虞山就在多纳族的背后,蒙洛族和满天族打头在前方保护着他们,甚至来不及离开天虞山,制作解药的地方被安置在了天虞山山腰的那个破旧寺庙中。
人来人往,总有人会在神佛像前驻足一刻,向这位传说中可以满足人们一切愿望的有灵佛诚挚祈祷。
“怎么样了?”火急火燎赶到山腰上,干脆利落地跳下马,蒙洛阗几步跑进了主屋里。
多纳秉连回头都顾不上:“已经在抓紧时间没日没夜地做了,方才你没来的时候刚好送出了一批解药!”
多纳璃珠是多纳族下一任的族长,如今正逢乱世,也该让她好好锻炼锻炼,将族中事务交给了她后,多纳秉便奔向了天虞山。
听到多纳秉的话后蒙洛阗依旧不能完全放心,她将发现了茱曲士兵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们估计是同时关注着我们和神医谷。”多纳秉闻言不安,但更多的是感到幸运,“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他们的阴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再去流民营看看。”蒙洛阗深吸了口气,嗓音已经在连日的奔波中变得沙哑,“这里交给你们了。”
伊塔尔本就是靠草药出名的地方,界内各部落虽然说不上是人人都精通医术,但总归要比其他地方的百姓要强些,所以茱曲接连两次挑起的事端中,他们反而是受到影响最小的。
所以比起新一轮袭来的病,蒙洛阗更担心流民与百姓的冲突问题。
茱曲人的捣乱让局面变得很难看,乌余达的流民可怜,他们又无法委屈自己的族人,所以只好新建流民营将二者分开,来降低发生冲突的可能。
但这种方式自然不可能完全规避争端,甚至有些耗神耗财。
茱曲这一招,真狠。
***
放飞了飞鸟,裴雪时扶着桌椅慢慢坐了下去。此时的他头痛欲裂,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
他是强行透支着精力将要给温盛宜的信传出的。
——即使他知道这个人用不上他三言两语的关心,可他依旧想要让她知道,在遥远的天祁,有一个人一直在关心着她。
近乎狼狈地坐在椅子上,又过了好久好久,身体的不适才缓和了些,但也聊胜于无。
他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方才要从宫里离开的时候,他临时拐道去了天祁地牢,见了商流光和其他零零散散被抓进来的茱曲黑衣人。
其实细细说来他和商流光是没怎么相处过的,商流光对他的恶意也要比对温盛宜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