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东西，他被托起又坠落，整个人像漂浮在云端上，柔软的白云包围住了他，让他感觉很舒服，可是很快，那蓬松的白云又化作坚硬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越勒越紧，像是要钻进他的皮肤里去。

江恒痛得一口咬住了眼前的东西，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了口，结果嘴巴一得空就又被堵上。

在彻底失去意志前，他透过窗户模模糊糊地看见天上挂着一轮晃动的月亮。

陆昭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喘息声越来越急，而后低吼一声，脱力地跌倒在江恒身上。

陆昭偏着头，伸手抚摸着江恒潮红的脸，那发烫的温度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江恒……这是他的江恒。

陆昭凑过去亲了亲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又拂去他额前的碎发，恋恋不舍地吻了又吻他的唇，艰难地离开了他。

陆昭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长羽绒给江恒穿上，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穿好，抱着他走出了房间。

江恒再次醒来是在浴室里，温热的水汽入侵着他的每一个毛孔，让他发出舒服的喟叹，半阖着的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又被灌进半瓶甜腻粘稠的液体，好难喝……江恒用舌头推拒着，却被搅着吞下去。

片刻后，还未聚集的理智又飘散开……

整整三天，江恒没有一刻清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像只动物般，只剩下原始的本能。

刺目的白光照在江恒的眼皮上，痛感先于意识炸开，他清晰地感受到全身，尤其是腰腹处，密密麻麻地痛，动了动脚，似乎已经麻痹了，咬着牙忍了一会儿，混沌的脑袋也逐渐变得清明，开始晦涩地运转起来，那三天不堪入目的回忆一点一点的在他面前铺开，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陆昭发现了，不由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低声安抚着：“不用怕，我在这里。”

“放开我。”冰冷又紧绷的声音从江恒口中传出。

陆昭迟疑着放开了他。

‘啪’

江恒爬起来，带着全部的恨意，反手就是一巴掌。

陆昭的嘴角顿时渗出血迹。

但他没有动，垂着头坐在床上，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江恒却不再打他，踉跄着下了床，抖着手穿衣服。

陆昭着急地来拉他，被江恒避开，又从背后抱住他，“别走。”

“我比他好。”

“我也能让你很舒服。”

“你如果觉得不够，我还会别的。”

江恒听着这些恬不知耻的话，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腾，酸意不断上涌，最后忍不住干呕起来。

“你怎么了？”陆昭看着江恒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揪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拍他的背。

江恒拨开他的手，勉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滚开。”

陆昭不敢再去碰他，但心里也有气，一大早起来软话说尽，结果又是被打又是被嫌弃得要吐，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江恒缓过一阵，抬脚就往门口走。

“你敢走，你敢走出这个门，明天我就把你们两母子扫地出门！”

“你敢走，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个被人C的女表子，你躺在我身下被我C了很多年！”

“你……”

陆昭握紧双拳，在他背后不停地叫嚣着。

可是江恒还是走了，毫不留情地走了。

陆昭在关门上响起的那一刻立即追了上去，手握在门把手上，却始终没有拧下来。

‘砰’

结实的木门被狠狠踹了一脚。

‘砰’

‘砰’

‘砰’

‘砰’

‘砰’

陆昭不停地发泄着无能为力的怒气，到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下你？！

我到底，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陆昭一遍遍复盘过往的点滴，江恒要什么他就要给什么，江恒不要但是他觉得好的也给了，只要他有的都给了，想不到了，想不到，还有什么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