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拼命晃着头，喉结剧烈滚动，却根本无法躲开，最终甜腻的液体一半被呛入喉咙，一半顺着唇角淌下来，濡湿了颈侧的皮肤。

“放开，咳、咳咳……”江恒拼命去推钳制他的双手。

感受到那股劲一松，他连忙爬到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昭从床上站起来，目光紧随着他，像盯着猎物的猎犬，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仰起头缓缓把剩下的半瓶东西喝下。

空掉的瓶子叮当落地。

江恒的心在听见那声响的时候突突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还没等他逃开，一只强力有劲的手掌握上他光裸的脚踝，用力一拉，身体猛地后退，接着被翻转过去。

江恒慌乱地用另外一只脚去蹬陆昭，却被一下子抓住，又被拉近，陆昭爬到床上骑/在他身上，用身体压制住他乱动的双腿。

陆昭低下头，看着江恒乖顺的黑色头发在挣扎中被弄乱，被呛出的液体在嘴角留下透明的水痕，那双圆圆的黑色眼睛里水光在荡漾，这是他最爱的模样，可是这个人此刻却是倔强地瞪着他。

陆昭感觉自己被撕碎的心脏扭曲成了一团。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是想要把江恒留在身边，想要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会那么难，为什么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都不能真正得到？

如果他注定不能拥有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要给他，为什么要让江恒长进自己的血肉里再硬生生把他拉扯掉？

不行，不可以！

不能接受，没有江恒的世界！

陆昭脑海里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他颤抖着把手放在江恒的脆弱的脖子上，摩挲着，脸上的癫狂慢慢收敛起来，声线平直没有任何感情：“我再问你一次，你说没有，我们就还像从前一样。”

江恒闻言却是笑了，笑过后用跟陆昭不相上下的语调回答他：“有，睡了，感觉很好。早知道我就该多试几个人……”

手掌倏地收紧，江恒剩下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嘴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双手本能地去掰钳在脖子的手。

陆昭的视线牢牢锁在江恒的脸上，看着他像只濒临死亡的小动物，可怜又弱小，只能用微弱的力气做出反抗的动作，手指下意识一松，下一瞬就寻找到空隙的人掰开。

被截断的空气重新涌起胸腔，江恒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还没等他缓过来，身体就被粗鲁地板正，喉咙又被扼上。

“我再问你一次……”

“我讨厌你！”不等他说完，江恒就大声地喊了出来，眼底也慢慢积攒起一汪水池。他大概是用很恨的心情去说这句话的，可是表情却莫名让人感觉很委屈。

他把手覆上陆昭的手背，收紧，催促他用力，“掐啊，掐死我。”

‘死’这个字在江恒这里是有忌讳的，从他爸爸，再到他妈妈，他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已经条件反射地会产生类似被电击的反应。

可是现在，他有这么一秒钟觉得，自虐般地想，好像死掉也挺好的。

等了一会儿，江恒手心底下一动不动，他的理智慢慢回笼。

江恒其实是很想留恋这个世界的。

每一口美食，每一口好酒，每一个小确幸，都是拉着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根根线。尽管生活有些难过，可是也有很多的美好。

他呼出一口气，甩开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爬了起来，“不掐我就走了。”

脚一沾地，却像面条般软了。

陆昭手一伸，把他捞回床上。

江恒感觉腹间忽然窜出一小撮火苗，温温地灼烧着他，而后顺着血液在身体里四处游走，慢慢地，那股燥热不断攀升，骨头缝里开始渗出痒意。

江恒想往前爬，可四肢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低低喘息。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陆昭看着他的脸从淡淡的粉变得越来越红，表情也渐渐染上/欲/色，像只熟透的桃子。

陆昭俯身上去，轻轻吻去江恒眼尾的泪珠，紧紧抱着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陷入情欲的江恒视线开始发虚，思维一点点涣散，整个空间在他眼里像被笼罩上了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也听不见。

他的理智和本能在拉扯，脑海里反复拉响警报，仅剩的心力都用于克制那股焦躁不安的渴望。

“好想要……”

“不能要……”

“好难受……”

在江恒自我煎熬的时候，陆昭晔也没好受到哪里去，他忍得都痛了起来，但是他还牢牢记得自己的目的，要让江恒舒服……

陆昭吻住江恒的唇，堵住他断断续续泄出的呜咽，手上动作不停地去解开江恒的扣子……

然后起身，把自己的衣服也tuo掉。

陆昭从上往下地看着江恒，不放过他的一丝一寸，在掠过脖子的时候，白皙之中几道扎眼红色的指痕刺痛了他的眼，他俯下去，反反复复温柔地吻着，对不起……

好痒，被吻到的地方都好痒，江恒浑身战栗地去推陆昭的头，急得快要哭了，不可以的，好屈辱……

陆昭往下亲着。

江恒猛地一颤，抓住了他浓密的头发。

陆昭咽下，又起来去吻江恒的唇。

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