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玉猛的坐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停的吐出来,周边的人吓得一阵惊呼。随着她坐起身来,大家才看到被子里的衣裤上全都是血。
“娘娘,娘娘——”福寿宫的太监宫女哭成了一片。
太后紧盯着秦瑜,呵斥道:“还不快去拿药,陛下见死不救吗?”
尚嘉急匆匆跪在秦瑜的面前,“陛下,娴妃可还怀着您的孩子,您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掉吗?陛下!”
太后急道:“快,快快!”
所有人都在催促秦瑜,而床上的张小玉还在不停的吐血,眼睛已经泛红,气息越来越急。
宋源清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不管前朝后宫,太后一家独大。即便张馨偌想对张小玉下毒,也要过了太后这一关。
张小玉怎么会中毒?
比起来白龙珠,太后应该最想要的是带着张氏血脉的孩子。
所以,今天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抓住秦瑜的领子,“你还年轻,根本用不到白龙珠。等你年纪大了,还会有新的白龙珠,你有什么不舍的?”
秦瑜终于开口了,“我吃了——”
“胡说八道,你好好吃它做什么?”太后根本信。
就算秦瑜说了好多遍,她也不信。
可是她把秦瑜的宫殿里里外外搜查了无数次,却也没有找到。
所以才用了这个办法,逼着秦瑜交出来白龙珠。
张小玉猛扑到秦瑜的身上,“陛……下……”
她想活下去,想要好好的活着。
她无法说出口,只能不停的流着眼泪。
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异常刺目。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太后逼问道。
秦瑜双手抱紧了张小玉,一脸痛苦,却丝毫未动。
太后急了,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畜生啊!你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救,你简直猪狗不如。”
秦瑜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张小玉。
张小玉还在不停的咳血,她已经不能说话了,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紧了秦瑜。她的手不停的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屋子的太医,没有对张小玉做任何的施救措施。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张小玉不停的吐血和痛苦的呻,吟声。
声音由高亢变的越来越虚弱,越来越低沉,最后只听到她粗,重的呼吸。
慢慢的,慢慢的,那呼吸越来越弱,最后一点也听不到了。
太医立刻上前,伸手搭脉,转头跪下来对太后道:“启禀太后,娴妃娘娘殁了。”
一时间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哭声不止。
太后再次上前,狠狠地给了秦瑜一记耳光。
“如此毒辣,哀家心寒!”说完转身离开了。
张馨偌原本想着,这时候应该上前去安慰一下秦瑜的。
可是秦瑜怀里抱个死人,浑身是血,怎么也靠近不了,只能立在边上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转身离开了。
淑妃道:“我们也走吧。”
宋源清不知道怎么从宫殿里走出来的,外面的寒风吹着他,漂浮的神智慢慢的回归身体,一个刚刚还鲜活的女孩,就这样死在了他的眼前。
宋源清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而且还是如此惨烈的方式。
他不知道是谁某算了张小玉,可能是皇后,或者太后,甚至是张珩。
刚刚他从福寿宫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侍卫群里的张珩。
所有人都想让她死,为了一颗白龙珠。
白龙珠是救人活命的药,怎么偏偏成了害人性命的毒物。
张小玉才十六岁,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上小学都需要父母接送的年纪,就这样死掉了。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宋源清的宫门口,明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她们分开了。
淑妃站住了脚步,让跟着的下人们离他们远一些。
淑妃才道:“我知道你爱慕陛下,可是你看到了,娴妃怀着孩子死在他面前,他都没有拿出来白龙珠。”
她仰头看着宋源清,目光全是轻笑。
仿佛再说,你又算老几?凭什么能得到他的真心?
寒风吹来,宋源清忍不住咳嗽出来。他剧烈的咳嗽着,身体都不能保证平稳。
娴妃的话慢悠悠的传了过来,“多爱些自己吧!”
宋源清回来后,脸色苍白,一直无话。
李嬷嬷以为她吓到了,不停的安慰她。
到了晚上,宋源清没有胃口,早早的就上了床。
他并不困,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有人。
宋源清缓缓睁开了眼睛,月光之下,果然有个人影立在床前。
“你怎么来了?”宋源清有些纳闷,毕竟他需要继续扮演深情人设。就算太后不信也要继续扮演,而不是出现在他这里。
“我怕你害怕。”秦瑜语气温和的道。
怕他害怕,所以来陪他。
宋源清觉得好笑,他坐起身来,秦瑜伸手就抱住了他,紧紧的,像是宝贝一样。
他拖起来宋源清的下巴,正要把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宋源清转头,躲开了他的亲吻。
“怎么了?”秦瑜握着他的下巴。
宋源清低声道:“张小玉是怎么死的?”
秦瑜坐到了他的身边,开口道:“我没有碰过张小玉,所以太医诊断出来她怀孕的时候,我就明白太后的意图了。”
宋源清转过头来,“就算是为了白龙珠,太后也不会要她的命!”
秦瑜道:“毒药是皇后的人下的,太后并不想张小玉死,所以减轻了毒药的用量。太后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对张小玉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