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清道:“是张珩。”
秦瑜轻轻摸索着他细腻的下巴,赞赏的道:“我的宝,好聪慧啊!”
宋源清推掉他的手,“你既然都知道,为何不阻止?”
秦瑜道:“我为何要阻止?”他反问宋源清道。
宋源清被他问住了,他有些激动的道:“你跟她日日在一起,真的也罢,演戏也好,怎么也会有些感情吧!这么多人对她出手,你明明知道,为何不去救她?”
以他的能力,至少张小玉不会死。
人都说日久生情,就是小猫小狗养了一段时间也会生出来几分情谊。
秦瑜沉声道:“好烦。”
宋源清觉得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盯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秦瑜也看向宋源清,“扮演恩爱太烦了,她死了,我就不必演了。”
宋源清猛的站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黑夜里,宋源清的表情并不明显,但是秦瑜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的不悦。他伸手抓住了宋源清的手腕,“你怎么了?”
宋源清只觉得浑身颤抖,当初是秦瑜把无辜的张小玉拉入局的,现在他一句烦了,就要人家一条命吗?
秦瑜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解释道:“这么多人盯着她,我也不好动作,会暴露的。”
“当初是你把她拉到人前来的。”宋源清道。
“不把她拉出来,他们就会把目光盯在你身上。”秦瑜脱口而出。
宋源清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所以,张小玉因为自己才死的吗?
秦瑜伸手抱住他,“我得保护你,我必须要保护你。”
“所以其他人的命,就为所谓了?”宋源清怒目而视。
秦瑜道:“是,我只要你活着。”
他没有躲避这个问题,也没有掩饰内心的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宋源清后自后觉的才明白,他错了,真是大错特错。
秦瑜是恶毒反派,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怎么会在乎别人的生死?
长久一来,他对宋源清太好了,以至于宋源清忘记了他的狠辣。
秦瑜没听到宋源清说话,有些不安的低声问道:“你生气了吗?”
宋源清用力推开他的怀抱,“我想静一静,你先走。”
“宝宝……”
“我需要安静一会。”宋源清抬高声音道。
秦瑜迟疑了一会,再次开口道:“你若是觉得我做错了,我以后就不这么做了。”
宋源清道:“我不想用别人的性命换来我的安全无忧,每个人的生命都非常珍贵,我们都应该尊重。”
秦瑜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显然没有听明白。
宋源清推他道:“你先回去,快走!”
秦瑜虽不情愿,却还是推门出去了。
等他走了,宋源清才觉得疲惫不堪。
秦瑜原本就是恶的,宋源清虽然不是什么圣母,却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张小玉死前的惨烈。
秦瑜太危险了,他必须尽快离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咚咚咚”的响声,从窗户外面穿来。
宋源清猛的警觉起来,他狐疑的走到窗户处,果然,“咚咚咚”的声音更清楚了。
秦瑜来从来都是直接进来,可不会如此温柔。
大半夜的,能是谁?
宋源清沉声问道:“谁?”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寒气瞬间进来,跟屋里的热气相碰,形成一片白雾。
白雾中,宋源清看到了立在外面的人。
一身侍卫锦衣的张珩,他现在窗下,目光阴冷的盯着宋源清。
宋源清忍不住发颤,他是否看到了刚刚离去的秦瑜?
冰冷的寒气袭来,让宋源清下意识的咳嗽了两声。
张珩轻笑了一声,“娘娘的病还没有好?”
宋源清向来以病弱示人,装病的手段炉火纯青。
听他这么说话,显然没有碰到秦瑜。
宋源清安了心,他轻声道:“大晚上的,你来本宫这里有何事?”
宫里待的时间长了,本宫本宫的也自称的熟练了。
张珩听到他这话,轻哼了一声,“我为何而来,你还不清楚吗?”
外面寒气太重了,宋源清扶着窗户,“若是无事,还请你离开。”
说着就要关闭窗户。
张珩伸手拦住摁住了窗户,阻止宋源清关窗户的动作。
他的目光如炬,嘴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说,陛下的白龙珠被谁吃了?”
宋源清这觉得一阵恶寒,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窗户。
张珩不放过宋源清脸上的表情,身体前倾,头已经伸到了房间里。
“陛下的白龙珠肯定没有被自己吃掉,但是无论是我,还是太后,翻遍了宫里的所有地方,就是没有找到。那么,白龙珠被谁吃了?”
宋源清听了他这话,心里更慌了。他会这样想,那太后呢?
张珩继续道:“娘娘疯狂减肥,身体受损。入宫后又被折磨,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可是,你到底是好好的活着。你是宫里唯一对陛下示好的人,长的又如此漂亮,他就是铁石心肠,恐怕也要被感动了吧!”
宋源清不能让他继续推论下去,“你这话真是胡说,张贵妃和新来的几个张家女,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爱慕陛下,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
张珩冷哼一声,“她们都是为了荣华富贵,都是为太后马首是瞻,只有你不是。他从没有被人真心爱过,定然会被你的一片真心感动。当然了,那白龙珠原本就是你送给他的。他给你吃,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