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昭搓了搓脸,拉过周洲两个人在角落里把菇子赶到另一边说悄悄话,被占据日常生活空间的菇子环视实验室找了另一个角落蹲下,魏世悦看见话题转移一溜烟地抱着资料走了。
李英昉看着墙角边大声密谋的两人、在角落里刷光幕的阴暗蘑菇、门口踮着脚尖离开的做作身影,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捋捋花白的头发,转身去看仪器的示数。
墙角边,屠昭揽着周洲的肩膀问:“你把罪证都交上去了吧?”
“交了,就是交给了师姐说的警察孙庆国,他没有什么表示,不过后来我查到市公安局的局长、市里好几个领导都不明缘由地换人了,没有半点消息透出来。”现在的周洲透着一股黑猫警长的骄傲感,说悄悄话都挺着胸脯。
屠昭把他的肩膀往下按,接着问:“现在的蒋岩峰,你和他有什么接触吗?这七天里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他对王琤师妹的态度感觉好了很多,说话尊敬好多。”
经过多天的冷静周洲已经可以冷静地描述蒋岩峰现在的状态了。
“你看见他妹妹了吗?”周洲明显地抖了一下,疑似心理阴影复发。
屠昭在回来的第一天就帮着‘小蒋岩峰’适应生活,将原蒋岩峰绑来的婴儿还回去幸亏他担心身体新鲜状态暂时还没有抹杀婴儿的灵魂,只是安眠成分有些影响大脑发育好好养养对于她的家庭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小蒋岩峰’妹妹她自然有更妙的计划,利用屠家地下室里的克隆机器,屠昭轻易得到了只有躯壳的空壳,经过多番检验这个孩子再次获得了融入人类社会的机会。
“这七天我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提到他妹妹?”
“有。他总是重复什么妹妹今天笑了,弄得人心毛毛的。”
“王琤师妹也有点怕他,他现在有点听不懂话,总是厚脸皮的赖在各个实验室里,还来了这边几次。”
“他在和你打听,我什么时候来?”
“对!他最近还很喜欢和导师一起聊天,他科研上没有什么进步但人缘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周洲四处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她俩小声地问:“是不是陈秃头之前压榨他压榨的太狠了?陈秃头死了他放飞自我了?”
屠昭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怕他了?他可是真正的恶贯满盈,还让经常让他妹妹吓你。”
“我就是觉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而且那些事情基本上都是陈秃头逼他做的他是大师兄也要帮着其他人扛着吧。”
“嗯,你居然会这么想。”屠昭自言自语地说,专注描述的周洲没有听见她的话。
“好了,忽然有些事,你去继续做实验吧。”屠昭背上自己的帆布袋里面装着婴儿的各种证明。
第一次踏入现实中的植物形态学实验室,屠昭轻敲了三下门,屋内的交谈声停住,一个陌生的女生打开了门。
“你好,我有些事需要找蒋岩峰。”
“师哥没在,他说有些事要回家一趟。”
“好,麻烦等他回来和他说一声屠昭来过了。”
“屠师姐?”陌生的女生突然高声地喊出来。
屋内传出窃窃私语的声响,似乎在讨论什么。
“怎么了?蒋岩峰让你们带给我什么东西吗?”屠昭看着她身上的好奇反问。
“没有,就是祝师姐新婚快乐。”
屠昭咬着牙认下了这句感谢。
心里磨着牙说魏世悦我记住你了!我就知道魏世悦一慌张指定没好事。上次差点把实验室所有资料弄丢,这次估计看她这么害怕,估计整个学校都知道神环实验室的博二师姐屠昭新婚罢工五天了。
屠昭在校内随便找了一个花园木质长椅,将左手放在心脏上,缓缓感受这种不正常的跳动,复用手背贴了贴脸,脸也比平时热一些。清风送来不知名的花香,叶片相互撞击伴着小河静静流淌的声音,她把袋子放在一边,走到河边。河内倒映着一个人影,人影蹲下,修长的手轻点微红的脸颊,阵阵的涟漪模糊了女人的脸和远处的人影,她用手轻抚过河面像是在安慰慌乱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