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80年就被破格征召入伍了，如果是国家机器出手更改几个学历应该完全没问题。”屠昭拖着下巴不断地前后调进度条仔细观察沈茜的行为，她是个非常优秀的人，甚至带着一点强迫症，走路喜欢走在路上划线的地方、教室中只坐在中间位置，连回答问题都要事先书写一遍绝不草率发言，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全专业的学生。

“这么一个适合搞学术的人，为什么会参军入伍被安排去前线活动？她去军队搞造炸弹了？”

“不，这边显示他在军中全程都是以特种兵的标准往上卷的，不到半年他就抓住机会就参加了四年前东海事件。”

东海事件，四年前2182年气候异常整个冬天都没有下雪，东海边上的沙滩密密麻麻都是各种从海中上来的贝壳，各种死亡的贝类均匀排布，沙滩被紧急封锁当时的人们议论纷纷都说和某国乱排乱放有关，后来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导师曾经说：想搞点贝类残躯研究研究。李英昉女士一向说到做到，可那次她说过一句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四年的东海，我当时在研究Q79受体是如何受‘昉二’影响的。压根就没关注。”

“但是，也有和这件事密切相关的人，比如屠光仁！”屠昭的面色变得有些阴沉，“我记得他在12月18日收到了未知来源的包裹，里面是冰冻的肉类，现在想来那个肉的颜色有些透明，确实很像贝类。”

“从沈茜角度看东海事件是什么样的？”

“监控显示那些贝壳是‘自己’跑上来的，是一种不明的果冻状生物顶着贝壳往岸上爬，果冻状生物依靠火焰全部解决了。沈析等十人小队分两组被派去解决浅海中的不明生物，直到最后都没有任何有关不明生物形态的介绍，回来的七人各有各的说法，重伤的三人身上检验出的伤口弹片经检验都是十人自相残杀的痕迹。”

“沈析头部的伤口是自己用手挖出来的。”

“哇，这么恐怖？”屠昭盯着沈析那张有些庄严的脸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各方面都堪称优秀的变态的人是怎么面无表情地扒下自己的脸，“照你的说法，军方对本次行动的判断为自相残杀？”

“是致幻物质，不知名生物的影响。”

“这是什么劣质国产恐怖片吗？他们后续没调查？”

“调查了。”林清淼开始噼里啪啦打键盘。

“锁了。”他又不死心的绕了几圈，还是没能打开锁住的文件。

“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屠昭把总结的笔记拿给林清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分析。

“照目前的资料来看，她大概率是个女人，存在很影响生活的强迫症包括但不限于行为习惯、书写习惯和日常的物品摆放，因为头部重伤，五官特征暂时忽略，职位不高但能力数一数二，这次与林越黎阿姨商谈嘉市事宜是由她出面，估计回去后职务会升高。”从她那取到‘补灵’的机会更大了。

“调查我们的人员估计不是嘉澜联合训练基地的人，看看他知不知情从他口中尽量搞到沈析的联系方式，或者可能出现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连行李都打包好的二人各回各屋美美睡了一觉。

再睁眼天都黑了，饿狠了的屠昭一个人暴啃了三个西红柿后还是没有抗住诱惑敲响了林清淼的屋门，奇怪的是林清淼并不在屋，她脑子转了两圈林清淼的人际关系发现一片空白，猜测了一下林清淼可能的行为轨迹，最后揉着脑袋回去继续睡觉。

再次睁眼，屠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一阵阵规律的敲门声吵得屠昭血管突突的疼。

“谁！？”屠昭带着起床气一把把门拉开。

“你好，我想——”门外一身白衬衫黑裤子看起来十分干练简便的林清淼突然停住，身上缠绕的平静一下子沸腾起来，各种泡泡从里面冒出来，整个人被粉红色的泡泡包裹起来。

屠昭试着品了一下粉红泡泡的味道，满满的糖分给两天没吃饭的屠昭齁了一个跟头。

“你——，出什么事了？”

“我不小心把钥匙丢了。”林清淼流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不是，他咋了？屠昭疑惑地看着他，属于科研人员的那根弦被狠狠拨动，她让开道路顺手剥了两块糖放嘴里防止低血糖。

“请坐吧，我去给你倒点水。”屠昭说着回了自己屋里打开录音笔放在口袋里。

摆好热水和果切后，屠昭坐在右侧沙发上，前天晚上还在此地敷衍林清淼回头一定陪他看那个俗套爱情电影的屠昭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忽悠。

“你是叫林清淼对吧，我记不太清了。”

“对，双木绕水青，江河湖汇海。母亲说我生于琢土河，名字必须和水相连。”林清淼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有问必答乖得不像话。

“我叫屠昭，是你房东。”

“好的，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