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归于平静,河水静静地流淌,清风没有阻碍的穿过无人的长椅。屠昭走出校园,身心都平静下来,她不由自主地感叹一句,这破学校里居然也有河。一边吐槽一边不经意的绕进小巷,果然那抹紫色的色彩跟了上来,她本想直接去蒋岩峰的宿舍将证件交给蒋岩峰,可从今天出门开始似乎就被这根‘茄子’跟上了。
每次尝试靠近‘茄子’都无果,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官方的人有什么屏蔽手段,她一直都没有读到‘茄子’的情绪。这套证件实在是不敢离身必须面对面交给蒋岩峰,实在是相处不多,鬼知道要是证件丢了或者被相关人看见‘小蒋岩峰’会搞出什么事来。
小巷越走越窄,土腥味植物的苦涩味越来越重,到了两人并肩行走的宽度时,屠昭身上的花香突然消失,‘茄子’不一会就出现在屠昭消失的地方,花香从头顶上猛然袭来,‘茄子’一偏头,反手格挡,盲掐住屠昭的手腕,屠昭右手被控。左手寒光一闪,刀尖直指‘茄子’的咽喉,合金坠旋转而上,一根细线也悄无声息地绕上那人的左手。
“昭啊,这欢迎仪式是不是有点过分惊悚了。”
面对面屠昭终于看见了‘茄子’的真面目——魏海恋,寒地军人家庭的出身,豪爽热情秉持正义,性格执拗只认死理。屠昭读研时实验室的大师姐,两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实验室。
她是屠昭第二个喜欢的人,在她离开的时候屠昭彻夜逐字研读对她的行为分析,不管是什么理由屠昭都无法接受魏海恋的离开,经过一天的调整以及诸多的分析,屠昭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征召。一定是国家需要她,否则魏海恋绝对不会舍弃自己的实验,绝对不会在导师重病,实验室青黄不接的时候离开。
“大人物啊!您回来还需要我欢迎你吗?”屠昭把刀子收回来。
魏海恋看着自己右手手臂上被细丝割破的衣服下螺旋状的伤口,乖乖地把胳膊伸出去,看着屠昭低头轻轻挑开细线的动作,等屠昭把细线收回去,她不管自己的伤口一把把屠昭举起,迎着光看着成熟不少的屠昭,嘻嘻哈哈夸几年不见屠昭吃的挺好、爱笑了眼周都有笑纹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本事不小把整个实验室都担起来了、导师都比之前壮很多了……
屠昭在密密麻麻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几个信息。1、她确实是迫不得已走的。2、她也在关注神环实验室的近况。3、导师的特效药应该是她搞来的。这几个信息让屠昭心中多年的埋怨隐隐消散,别扭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西门的小蛋糕味道还挺不错的,我们去那坐着聊吧。”
“菜单上的东西都来一份!”魏海恋唰唰翻看了几页菜单,直接点了全选提交订单。
“这里的蛋糕过了一天就不好吃了。”屠昭把魏海恋脱下来的外套团起来装进从服务员那拿来的袋子中。
“没事,我们人多。”
“所以有人派你来招安我?”
“真是开门见山啊。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快点把事情办完,我们去叙旧都比聊这个强。”
“对没错。和你想的一样。我们需要你。”魏海恋递过来一个芯片。
屠昭接过来,插进自己的手表当中,扫了几眼,里面是各种社会新闻,应该不是官方的报道,里面的震惊含量实在是超标了。
‘震惊,七旬老太沉迷网络小说竟然做出这事。’
‘游乐园游乐器械发出诡异声音竟是因为有人藏在下面,周围居民大呼神经病快乐多。’
‘青天白日一男子竟在校园中大呼小叫疑似神经病发作。’
‘管管孩子!救救游戏!八个月婴儿竟患网瘾每日需看八小时的枪战游戏才愿睡去。’
‘我家的狗从接回来开始就不理我,它的瞳孔中没有我的倒影……点击观看完整文章’
热气混着板栗香传过来。“您的板栗千层请慢用。”
“这是什么新闻学魅力时刻吗?”屠昭接过蛋糕,顺带品读了一下恰巧路过的人的情绪。原来每个打工人都希望世界爆炸啊,哪怕一颗红心为军方工作。
情绪阅读没有问题,那么就是魏海恋有问题,虽然屠昭可以看见她情绪的颜色却始终无法读到她的情绪。与能力磨合了将近半个月屠昭能简单解读情绪颜色,可每个人都不一样而且像林越黎、林清淼、魏海恋这种奇妙的单一颜色偶尔深浅变化的人,她只能依靠品读文字。
这些人似乎有掌控自己文字的能力,恰如此刻,魏海恋不想让她看见,她就什么都读不到。
“小昭,你还是这么个急性子。”魏海恋挖了一大口蛋糕简单嚼了几下咽下去后,“这不是怕你不小心把什么东西透出去吗。特地改了改,怎么样好笑吧,我们改完笑了半个小时。”
对面的屠昭表情有些暗淡,似乎在伤心。泪光闪闪中,魏海恋听见了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对不起。这些年过的很苦吧。你吃饭从来都没有这么囫囵过。”
魏海恋手脚无措,抽出纸递给屠昭,屠昭低着头接过在眼下抹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