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你也支持我关门的吧，赫兹切的又没我多，我每次都十张起切，从来没少过！”

曲秋池心中咯噔一下，来了，经典的逼站队果然来了。

没办法，曲秋池心一横，想了一圈伤心事，再抬起头就红了眼眶，语气带有哽咽。

“我好生气，气我自己。”

看见曲秋池的红眼眶，汪汪立刻急了。

“你别哭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赫兹逼你了？”

曲秋池的眼泪控制得很好，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在画面上让哭泣这个场景显得十分连续。

“我气我不能再努力一点，让我的粉丝都能开开心心的，你这么忙还要为我远征过来，本来就花了很多钱，还要带礼物，怕我尴尬，切了这么多，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啊。”

汪汪手忙脚乱，扯了一堆纸巾塞给曲秋池。急于表忠心，她的语气甚至急得结巴起来。

“你操这个心干什么！我又不缺钱，给你买礼物我开心我乐意，别哭了啊乖乖。”

说着，汪汪又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拉过曲秋池的手，将沉甸甸的黄金放进她的手心。

“给你准备的，你不是缺钱吗，我朋友livehouse开业暖场，到时候跟他说一声，让你们上。”

感受到冰冷的金属，曲秋池很想跳起来尖叫，但她还要在这表演梨花带雨，一边抽抽搭搭，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黄金扫进了自己的兜里。

“曲曲，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团的风格不适合你？

话题新开，关门之争就这样被曲秋池春风化雨地绕过去了，但关门之争绝不会因为曲秋池的几句话结束。

关门作为一种财大气粗的特权，是争夺偶像注意力的焦灼战场，久经风霜的粉丝早就厌倦了偶像永远站中间的立场，他们忘却求而不得的伤心和愤怒，孜孜不倦地砸下更多的钱财，只为得到偶像只言片语的立场倾斜，谁能先获得这样的暗示，谁就暂时性地赢得了偶像的注意力战争，费尽心肠，只为一点点偏爱。

但无论计划如何，主不在乎。

身份切换，曲秋池现在彻底明白，原来偶像在围观粉丝内斗时，那种如同痴呆般理解力低下的表现全是伪装。

废话，我是真的听不懂吗？听懂了就要消化前因后果，听懂了就要选边站，无论选哪一边，另一边就会减少投入，到头来损失的还是我，又费脑子又掉收入，疯了才会这么做。

一股极其延迟的失望弥漫在曲秋池的心头，而与此同时，另一种强烈的情绪同样沉重地砸在自己的身上——愧疚。

这样的情绪只短暂停留了一会，被强烈的爱托举出的有恃无恐很快滋生了对金钱的渴望，这种情绪很快就取代了那些感觉。

曲秋池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变得硬了一点，她在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你情我愿，这是两不相欠，她花钱买我的情绪价值，我提供她接收，其他的东西自己概不负责。

于是曲秋池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去迎接意料之内的内容。

“怎么？老板要给我推荐别的团？”

收到意料之内的回答，汪汪的笑容逐渐绽开，那是一种“我们好默契”的满足笑容。

“反正我认为，你的风格更适合别的团，这个团都是喜欢地雷系的男人，不适合你。”

人群散尽，同事开始清理垃圾，收拾箱子准备结束。曲秋池头略略下垂，以一种狡黠的，微微向上的眼神看着汪汪，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不管我去哪里，你都会支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