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是程言还是本能的开始担心,“是出什么事了吗?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爸?”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以后就自动挂断了,宋长川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情况,“那程叔有说去哪了吗?”
程言迟疑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他没跟我说,但是这个点,刚好是我妈做复健的时间,他可能去医院陪着了。”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对的,但最起码得到了一个答案,宋长川婉拒了程言一起去的提议,让他安心呆在家里,就带着简白赶往医院。
车上,简白侧头看车窗上不断倒退的景色,“等下我就不下去了,我在车里等你。”
宋长川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过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简白,“怎么了?”
“你是去找程默吧?”
“嗯。”
“我知道他的身份,谢璟的助理。很讨厌新人类,特别是,参与过那次爆炸的。”
简白百无聊赖地拿自己的手掰着玩,“但是我现在变化这么大,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认出我,估计特别讨厌我吧。”
“但是你们早就见过了,在玛门被送到实验室的那天。他应该没认出来你,没事的。”
宋长川早些时候是想过,程默既然是谢璟的贴身助理,简白又是当年这么重要的实验体,两人互相知道彼此也正常,说不定因为简白的存在,程默还能多说点信息。
简白没什么复杂的想法,“但是我不喜欢他啊,不想见到他,讨厌的人,就算他老了也讨厌。”
“那我把电源和空调都开着,你要是闷的话就下车在附近走走,口罩在你旁边的盒子里。”
宋长川临下车前,还是不放心简白一个人,他带着简白把几个按键讲解了一遍,又特意给他指了指附近的几个能散步的地方,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在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他看到简白窝在副驾驶上,头靠着一旁的玻璃,倦怠的样子像只小猫。
宋长川上楼的时候,正好碰上朵胖嘟嘟的棉花糖一样厚的云把太阳遮住,天色在刹那间就昏暗下来,衬得复健室里的灯光温馨的不像话。
房间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除了那些埋头自己练的病人,剩下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一对,那显然就是程默和他的夫人,柳月。
柳月的手,是在爆炸的时候为了抢救实验数据,被伤到了神经,虽然这些年被精心呵护慢慢温养,但是效果始终不好,好在她本人看得开,觉得只要还活着就不算什么大事。
此时此刻,程默正托着柳月的手给她按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柳月实在看不过去,“我说孩子他爹,我的手现在也没伤口,也不疼,你不用这样吧。你那力度轻的我都感觉不到了。”
程默闻言,稍微加大了一点力度,“那也不行,受过伤总是很脆弱的,况且又是伤到根本了。不小心一点,万一造成二次伤害,到时候又要麻烦医生过来,你不是最讨厌麻烦别人了……”
程默在面对自己家人的时候,根本不像自己的名字,啰嗦的跟和尚念经差不多,就差给他个袈裟披披,再拿个木鱼敲敲。
柳月不厌其烦的打断他,“好了好了,老话不是说,一切尽在不言中,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言了,不然我高血压一会上来了。”
程默无奈看了她一眼,“你啊……”
“程叔,柳姨。”
宋长川在旁边等了一会,看他们快要结束的样子,快步走上去跟二人打了招呼。
程默像才发现他的样子,然后被柳月不动声色的拐了一记。
“小川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听程言说你这两年一直忙着研究的事,又加上那个什么什么病,有时候还是要该休息就休息,太累了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柳月上前跟宋长川拥抱了一下,她也是看着这个孩子,从丁点大长到现在那么高了。
宋长川顺从的低下头,方便柳月拍拍他,“我记着了,柳姨,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毫不在意地捋捋头发,柳月开口说,“早就没什么事了,就是偶尔会没力气,你程叔一定要我定期复健,我都嫌麻烦。”
她环顾一圈周围,“这不是说事的地方,我们去下面的小院子里坐会吧。”
“都听柳姨的。”
先前的那朵云早就飘走了,带来了一阵长久不息的微风,吹得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在轻轻摇晃,发出窸窣的白噪音,掩盖了三个人谈话的声音。
最后结束的时候,柳月给了宋长川一包糖,外面是透明的包装,里面是黄澄澄的颜色。
柳月说,那是给宋长川,和那位小朋友的。
“您也认识简白?”
“简白?你给那孩子取了这样的名字啊,挺好的。你们小时候关系就很好,这包糖,就算是我给简白和你重逢的礼物吧。”
宋长川接过糖,“原来当时程叔在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认出简白了啊。”
程默微微点头,“那孩子,不难认。”
再次回到车上,简白并没有在副驾上睡觉,甚至没有在车上。宋长川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他,有点心急,正要打电话让医院调监控的时候,一只手盖上了他的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