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点头哈腰的人,王爷怎么在柴房?
“快装好,这些推去厨房,那边正缺人手,都去帮忙。”管事站着指挥,看上去比干活的人还要累。
“死丫头,快跟上!”小玉一时看得入神,竟是驻足脚步忘记前行,被管事嬷嬷骂了声才缓过神来小跑着过去。
管事嬷嬷用力剜了小玉一眼接着说:“今日公主做东,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精神,出了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
众人齐齐回声:“奴婢遵命。”
虽已看不见柴房那边情况,小玉还是时不时回头望上一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拖小姐后腿,定要将公主府附近路线摸个一清二楚。
霜月微张着嘴巴一脸吃惊,她是不喜朱云憬,朱元良看上去比他无赖多了,她还是觉得朱云憬不舒服,经白知渝这么一说,这种违和感一下就通了。
原来都是装的,不管怎么伪装,骨子里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原本的恶是无法掩盖的。
怪不得王叔要乔装来这里,原来在这里等着,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要为了阿芙做傻事?
霜月掩下眸中怪异,尽量表现得正常,开始劝解白知渝。
“既已看清,还是疏远他些好。”霜月也是替她忧心,拍了拍白知渝的手,“一切都过去了,切勿因这事继续费神。”
白知渝倒是比她说的心宽,讥讽道:“他夫妻二人今日非要来公主府,八成想对我做些什么,也许是我多想了,相安无事最好。”
闻听此话,霜月登时美眸圆瞪,气势汹汹:“若是他们想节上生枝,本宫就让他知道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他憬王府。”
“我已安排贴身婢女在府上探路。”白知渝想着,还是知会霜月一声的好,等下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好同众人里应外合。
“清漓,江晨莹要是真如猜测那般上来搭讪,你先与我疏离些。”白知渝记得前世江晨莹就是不停地向她靠近,博取她的信任,最后在暗地里给她致命一击。
今生所有行动轨迹都被改变,可江晨莹的性子依旧那样,在白知渝没有和她挑明之前,她还是会热脸相迎。
只看今日江晨莹的表现,就能知道朱云憬有没有将她二人划清界限的事说出去,若是没说,他内心还是抱着些许希望的,只希望江晨莹能够再一次帮他推波助澜。
若是将他二人再无可能的事说了,今日定是要命的做局。
“阿芙真的不管我寂不寂寞吗?”柳清漓听后撇嘴摇头,忽闻这么大的事,她也是在霜月说话间才缓和过来,口中喃喃,“好不容易才见到阿芙又要避着。”不开心写在脸上,又满含期待地问:“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有。”
*
收到请柬的各家贵女陆续来到公主府,霜月亲自来到前厅迎接,待众人到齐,霜月吩咐着贴身婢女引着众人至宴客厅。
众人寒暄一阵,说笑着起身,宴客厅在三进院,刚一踏入,四季常青的松树便映入眼帘,脚下是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一路蜿蜒至前望不到头,沿着鹅卵石一路走,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是到了假山顶。
这假山矗立在庭院正中央,形状各异且错落有序,环顾四周能发现反方向有一间房,距离较远,假山下有一汪池塘,现已结冰。
众人继续向前走,弯弯绕绕这才到了宴会厅。
白知渝和柳清漓先一步进了宴会厅,不愧是宫中调教的,公主府的人做事就是麻利。
在她二人离开东厢房之前驸马差人传话,一众公子哥商量着要去马场赛马,不回来与她们听戏了。
若不然准备让戏班在外表演,这寒冬腊月,霜月正愁怎么取暖,现下正好省了麻烦。
这才吩咐着让人收拾一下宴会厅,原本应该是霜月坐的主位,此刻已经改成了戏台,戏班手底下的人正忙前忙后地准备着。
二人站在门口观望,两侧早已备好茶水点心,每个席位配备两名侍女,以防怠慢。
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众贵女的嬉笑声,更是没等白知渝看清都有谁时,江晨莹先一步出列,面上难掩激动,上前一把握住白知渝双手关切道:“妹妹可好些了?”
来了,她真的来了,只是白知渝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点铺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