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帝有意将二皇子过继给皇后,若是她同意,便马上立为太子。
二皇子生母早逝,又因心悸和喘症时常晕厥,生怕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遂一直抚养在太后宫中。
康平帝怕皇后诸多顾虑,所以给她些时间想想,太子虽过世有些年头,当母亲的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遂今日来问她考虑得如何,毕竟朱玉成也是个病秧子。
朱元良生母尚在不好强行过继,至于朱云憬,康平帝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唇角,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挥去脑中所想,康平帝生怕皇后受凉,紧张地将她搀扶起身:“朕即刻命钦天监择良辰吉日行过继仪式以及册封大典。”
皇后笑得欢喜,内心却是半点高兴不起来,这迫使她又想起那早逝的皇儿,她不是想当太后才思念太子的,她宁愿自己是一介平民,只为儿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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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朱云憬和朱元良的缘故,白知渝和柳清漓被安排在会客厅等候,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柳清漓可坐不住,来回踱着步。
“霜月姐姐到底在接待什么人,怎么这么久还没消息。”柳清漓转着眼珠思考,正想安排人去催就来人通禀让她二人过去。
柳清漓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欣喜地拽着白知渝,生怕她跑了一样,行至游廊的朱云憬正巧看到白知渝进了东厢房,眼中情绪流转直至晦暗不明。
目光只是停留片刻,就被于荣巧妙发觉,各种想法在心里游走个大概,国公府千金乃先皇赐婚于庄亲王,天下皆知,朱云憬这是瞧上了侯府千金。
若是能成人之美,于荣也是想推波助澜的,开口对朱云憬道:“三皇子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臣也算得上半个兄长,能帮忙的自然是尽所能。”
“驸马哥哥说笑了。”朱云憬只是浅笑,他不好让别人看出来是冲着白知渝来的,毕竟她还是准王妃,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还是不要从他这边说出才好。
朱元良在一旁直犯恶心,翻着白眼嘟囔了句:“惺惺作态。”
在于荣看来,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可朱元良不这么认为,只当自己是不懂事的弟弟,与兄长玩笑几句,他才不管朱云憬生不生气。
朱云憬越发觉得所有事情都与朱元良相关,看来这人不得不防了。
他二人来的早,也不知有没有用过早饭,正好快到午时了,于荣带着他二人出府吃些膳食,顺便逛逛消磨时间。
距离申时还有两个时辰,他只是说了几位公子哥的名讳,自然有人替他去拟请帖。
霜月眼皮莫名地跳个不停,总是感觉今日不会太顺利,怕贵女们出事,让府中统领去兵马司调配人手来,又将此事书信告知给康平帝,安排完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参见公主,公主万福。”虽然与霜月感情好,白知渝和柳清漓进来之后还是本本分分地给她请安。
霜月亲自出来一只手握住一人,将她二人拉进纱帘内坐下,仔仔细细描摹着白知渝的轮廓。
“怎么好端端的想不开?”霜月也是在这次信中才知道白知渝接连遭遇不测,上次外祖母寿宴只远远见到白知渝一眼,想去闲话家常时却不见了人影。
当时混乱,只听说是腹痛回去歇着了,韩倾岚同她说了情况,说是无碍还有难以说明的理由,故而没去探望就随着于荣回了公主府,她假装气愤,嗔声道:“母妃瞒着我,连你也瞒着我,该打。”
舅父当真是铁石心肠,一直瞒着她,就书信也不让阿芙回一份,只他冷冰冰的几句话将她打发了。
话一出口霜月顷刻间懊悔,怕不是刚才对朱云憬的气还没消?撒在了白知渝身上?连忙将白知渝搂进怀里关怀:“冷不冷?”
只感觉被霜月勒得喘不上气,白知渝只得贴着她胸口用力摇头,随后传出闷闷的声音:“表姐快松手。”
“你看,我就说霜月姐姐心疼你吧。”柳清漓掩嘴偷偷笑起来,她三人私底下没那么多规矩,什么话都是随心所欲地说。
“我正糟心呢。”霜月叹息,皱眉将刚才的事说给她二人听,霜月气道:“要不是顾及驸马颜面,就将他二人赶出去。”
原来如此,白知渝陷入沉思,也就是说今日在公主府,定有几个“节目”是安排给她的了,她倒要看看朱云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将自己鬼迷心窍要嫁给朱云憬的事讲给霜月和柳清漓。
进了公主府,白知渝就让小玉大概认识一下公主府内的路线,她正跟在一群丫鬟身后往西院去,还告诉她若是有人发难就哭天抹泪地说迷了路。
她正悄悄四处张望,冷不丁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身褐色粗布麻衣,头上带着顶褪色补丁过的帽子,白皙的脸庞也满是灰尘。
那人跟着一群和他穿着差不多的下人一起干活,此时正被管事呼来喝去,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