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侧妃安。”柳清漓面带笑意,屈膝福了福。
江晨莹只是依规矩对柳清漓回礼,目光依旧停留在白知渝身上,她双眸明亮,等不来回答誓不罢休。
“这位是...?”白知渝扭头询问柳清漓。
“这是三殿下侧妃江氏。”
江晨莹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心里却是将她骂死了,她又不是没看过二人互通的书信,情诗大把大把地写进去,还在这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小娼妇。
若白知渝入府,必定是正妃,思及此江晨莹不免酸涩,她已有两个月身孕,只待孩子平安落地,她就能名正言顺扶正。
不成想中途冒出个白知渝,她御史府不比国公府,只要白知渝进门,必是正妻。
恨啊,她怎能不恨,但她又能怎么办,为了不让三殿下反感,她只能扮成贤良淑德温柔大度的模样。
也是因这“不争不抢”的性子,她才能知晓二人从始至终相处的所有细节,她也从中帮衬了不少,若真得了白家助力,对三殿下只有益处,于她也是有利。
白知渝笑容讪讪,双手轻轻挣脱,对她的备至关怀假意不知所措,紧张地回望着江晨莹,磕磕绊绊羞赧道:“回江侧妃,已无大碍。”
说着,将手上疤痕用袖子盖住,白知渝的动作都落在江晨莹眼里,她又贴近些,一副姐妹情深语重心长道:“无碍就好无碍就好。”
白知渝险些笑出声,难怪能嫁给朱云憬,这江晨莹和他一个德行,戏演的一绝,漫不经心瞄了戏台一眼,暗自感叹她不上台可惜了。
“妹妹只是好奇,江姐姐怎认得我?”白知渝故作惊讶,抬手轻掩口鼻,又一副玉软花柔姿态。
这矫揉造作的行为举止直让江晨莹发酸,白知渝当真是这个性子?嗓音不大,悦耳动听透着甜腻,与她简直判若两人,若真这般,殿下说不定是动了真心。
“自是在他那得知。”江晨莹话中深意不言而喻,就差明说了。
白知渝又是一阵脸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柳清漓不语,递给她一把团扇,像是揪住了救命稻草,她也顾不上二人伸手夺过团扇掩面跑开。
恰巧这时胃里难受,江晨莹压着孕反来在白知渝身侧,贴身婢女小心翼翼扶着她坐下。
白知渝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江晨莹是有孕的,入府后她二人情同姐妹,孩子名都取好了,最后只有江晨莹顺利生产,而她的孩子不了了之。
也是苦了她,需要修养的月份还要出来帮衬朱云憬,前世她入府后,那人是知道江晨莹有孕的,只是不知今生这个时候他知不知晓呢。
若是知晓应当是不能让她来吧?许是还被蒙在鼓里,而江晨莹也有自己的私心,这才前来,行吧,且看接下来她要如何。
众人落座,因着主位被搭成戏台,霜月在最前放首位,与众人平起平坐,考虑着贵女们会有身体不适者,席上并未有酒,全是府中精心调制的水果饮品。
霜月起身举起杯盏,众人起身齐齐禁声,毕恭毕敬地等待着她。
“今日前来的众姐妹都不是外人,全是与霜月有些交情在的,若是有谁觉得饮品不痛快,可同身旁婢女讨酒吃。”霜月说完,竟真有几人将饮品换成了酒水。
霜月冲她们莞尔一笑,提醒道:“切勿贪杯,以免误事。”说完一饮而尽,众人也齐齐施礼紧随其后。
“妹妹们莫言拘礼,快快坐下欣赏戏曲。”
江晨莹怀有身孕,自然喝的是果饮,白知渝悄悄撇她一眼,就见她又倒了一杯。
就在众人准备落座时,来人通报太监总管刘义已在来此的路上,霜月快步走出去,正与刘义在庭院碰头。
刘义讪笑着向前:“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千岁。”
霜月十分热情地上前将他扶起:“公公怎么没提前通知,霜月好前去大门口迎接。”
此话一出惹得刘义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哪能劳烦公主屈尊,奴才唐突进来,公主不降罪已是奴才的福气。”
“奴才奉皇上口谕,特来给公主宴席添些菜品。”说完一甩浮尘拍拍手,就见一众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皆端着四层厚的食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