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憬考虑的已经不是礼节的事了,朱元良种种行为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上次画舫很大概率不是巧合,他甚至怀疑寺院一事也有朱元良的手笔。
当时得知朱元良同时在寺院事朱云憬有些震惊,看来他还是小瞧了朱元良,他抿唇不语,向霜月于荣行了礼,先一步退出去,将近些日子与朱元良的碰面,在脑中复盘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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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帝将最后一份举荐二皇子朱玉成的奏折放下,对比三位皇子,就属他呼声最高。
近来有不少大臣弹劾朱元良,说他每日不务正业,只知享受玩乐,竟是频繁出入迎春楼那种地方,多有往荒淫无度的方向发展,若不制止恐败坏皇家威仪。
他知朱元良做不得正经事,却不是众人说的那般荒淫无道,康平帝只将那些扔至一旁没有去管。
算了算时日,皇后应该也考虑的差不多了,康平帝挥挥手,示意小太监将那一摞奏折拿着,吩咐到:“随朕去皇后宫中。”
坤宁宫中。
此时皇后正与贤贵妃闲聊,皇后殷氏毫无架子,甚至凑到贤贵妃耳侧,也不知说了什么,二人同时哑然失笑。
“爱妃近来精气神恢复得不错啊。”
听到皇帝的声音,贤贵妃蹭一下窜起来,笑容瞬间消散,冷漠地跪下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恕罪。”
“怎行此大礼?”对于她的情绪转变皇上全看在眼里,他也不恼赶紧弯腰笑着将她扶起,“爱妃不必如此,朕还要感谢你常来陪伴皇后,同她解闷。”
贤贵妃白琳悦,霜月生母,因其家中男子都是钟情专一之人,从小便幻想着属于自己的爱情,不想入宫,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却被太后相中,迫不得已入宫为妃,她不喜皇帝,尽量避开,更是不想邀宠,因其母族强大,宫中无人敢欺凌。
生了霜月之后更是想压低存在感,往日从不来坤宁宫的康平帝近日却频繁登门,还让她给撞见。
只感觉此时碰到皇帝有点晦气,大好心情消散多半,刚才太开心竟忘了不能同皇后挨得太近,事已至此也无从改变,索性随心所欲,此时一心只想离开。
“陛下在此,臣妾就先告退了。”被康平帝触碰让白琳悦直皱眉,她没有回答皇帝的话,只是对他福了福身,转身又对皇后嘱咐了些关怀的话,这才离去。
还没迈出门槛,又被康平帝叫住:“听说今日霜月宴请听戏?”
白琳悦转身,低垂着眼眸,视线不分给康平帝半分:“回陛下,女儿家想聚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小把戏罢了。”
“刘义,给公主添些菜品,着人送过去。”康平帝也不怪她语气疏离陌生,贤贵妃性子就是这般,这么多年始终这样冷淡,康平帝甚至有意讨好她。
刘公公笑盈盈应下,一刻也没耽搁就吩咐去办。
“臣妾代霜月谢陛下隆恩。”她封贵妃时都没多高兴,更别说这等小恩小惠。
再度辞别,直到坐在轿撵里,白琳悦才松了口气,她这辈子最终还是要死在宫中,又能有什么奢望,只是维持表面的和谐罢了。
外人都羡慕她,谁又能去了解她们这些妃嫔,她们都是深宫中折了翼的凤凰,都不如那些个麻雀逍遥自在...
倒不如削发为尼,念头闪过,白琳悦捏紧娟帕,若是霜月今后无忧,待机会来临,也是个好归宿...
康平帝望着白琳悦离去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她的身影,他兀自出神,直到喉咙一阵瘙痒,他用力咳了几下,才苦笑着摇头,差点忘记正事。
摆摆手示意刘义将折子递给皇后:“前几日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样了?”
“臣妾全凭陛下做主。”皇后眸中带泪,跪下行礼。
前些日子,皇后身体舒畅了很多,她知皇帝日理万机,亲手做了冰糖燕窝差人送去,不料竟将康平帝“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