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入夜,冷风随着夜色渐浓悄然潜入,朱元良缩了缩脖子,一阵嘈杂声将他吸引,只见湖面上有一艘大船,共三层,三楼上坐满了人。
这些人也不怕冷,有人对月当歌,有人把酒言欢,二楼封闭,里面也是人影晃动,好不热闹。
湖水早已结冰,此时正有数十人在冰面上准备,想是时辰一到就要推着豪华船身向前行走,此时朱元良突然想起朱淮这个没良心的首领不禁感叹:“有人享福有人受罪。”
盯着这画舫良久,朱元良笑容逐渐不怀好意,咧着嘴自言自语:“也就是说我也能去了?”
趁着他们还没走,朱元良挤了进去,并未有人投来异样目光,而是热情相迎,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弓着腰搓着双手小心翼翼问:“这位公子...可有邀请函?”
原来不是因为迎接他才笑得这么谄媚,而是不知他是否是客人,他只是想过来看看热闹,就见一道黑影背着个麻袋从他身旁走过,麻袋里装得应该是活物,正像鱼一样不断摆动。
矮胖男人见怪不怪并未阻拦。
这怕不是哪家姑娘被迫卖到此地供人消遣?他朱元良最爱管闲事了,此时来个英雄救美,姑娘定会感激涕零最后以身相许。
幻想着这些,他瞄了一眼那个房间,就见那人只是将麻袋放进去并未逗留,很快就出来了,出来后不忘四下张望,与朱元良四目相对时错开视线拐进里面没了影子。
兴许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矮胖男人见他直勾勾盯着里面不回答,看穿着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也不敢高声斥责驱赶,只得吞吞吐吐地说:“若无邀请函,我家主人是不允进入的,还望公子见谅。”
“刚才那是什么人,怎么不拦着?是有邀请函吗?”
男人一直观察着朱元良,见他没发脾气,看上去应当是个脾气温和的,听他这样问,男人低头失笑并不正面回答他的疑问,顾左右而言他:“公子若无邀请函,还请...”
“诶诶诶!”正纠结着要不要离去,就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朱云憬竟在这里!此时他正在向着那个房间去,那里面是那个“麻袋”。
一种可怕的想法钻进脑海,难不成麻袋里面的是白知渝?朱元良愁绪如麻,他本认为白知渝不会丢,身边跟着那么多人还能被挟走?难不成还真让王叔给猜对了?
朱元良悔恨刚才没有认真对待这个问题,还好现在给了他补过的机会。
“三皇兄!”
朱云憬身体一僵,他心思都在接下来的事情上,竟是没发现朱元良在门口,手指刚搭在木门上就听到在唤他,不动声色地隐去眸中狠厉,面上和颜悦色:“真巧,元良也在。”
矮胖男人回头一看,这不是自家主人吗,欲开口解释,被朱云憬一个眼神吓得瑟缩着退了下去。
一切举动看在眼里,朱元良假装没看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他并不打算提及刚才同那小厮的对话,只伸手准备扯他衣袖说:“正好无人陪,今日皇兄必须与我一同前去畅饮一番。”
朱云憬不动声色地躲开,依旧笑容满面:“改日为兄...”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里面传来“咚咚”的响动,朱云憬额角青筋隐现,无法打发掉朱元良,诸多疑问便要解不开,况且他还有要紧事要办。
“今日无空,这样,三哥找个人陪你。”
说完,朱云憬拍了拍手,就在这时一阵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来人是几个妖娆妩媚的美人,众人簇拥着朱元良眼含秋波:“三爷放心,奴家定照顾好这位公子。”
不等朱元良回答,几位美人拖拽着他向楼上走。
“诶等等...”朱元良一步三回头看着朱云憬,被伸过来的纤纤玉手捂住眼睛继续前行,“我不是这个意思...等等!”
他平日与朱元良只是浅淡交集,今日竟是被他撞见,难不成是有意为之?若是这样就要仔细斟酌其中深意了。
若只是恰巧路过,他为何孤身在此?实难解释,将这些抛之脑后,朱云憬开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