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良被拖拽着坐在三楼窗口,美味佳肴早已准备好,几人手中持着酒盅,他向后躲一分,众人就向前倾一分,直至他无路可退。
悄悄将窗锁打开,画舫此时已经开始向远处行驶,朱元良心生一计,他将信号弹悄悄塞在袖中,顺着打开的缝隙将胳膊伸出窗外。
“公子为何躲着我们?”
“我姐妹众人不会害公子的。”
“就是,若这样,奴家该要伤心了。”
“公子快来嘛~”
朱元良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阻挡她们,趁乱将手伸出窗外放出信号,随后整个人向后仰,嘴里大喊着:“要掉下去了,快救我快救我!”
见朱元良不似做假,几人合力将他拉回来,他顺势撞在桌椅上,有几个人耐不住力连着一起摔倒在地,亏得一个姐妹眼疾手快,若不然一桌美味佳肴都要被他给破坏掉。
听着众人的呼声,外加噼里啪啦地响动,他的计谋貌似有些用处,这里应当无人注意信号弹发出的爆炸声,他只能帮到这儿了,接下来就看王叔的行动,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开怀畅饮。
众人怕他再次掉下去,整理好之后就让朱元良坐到了离窗户远的地方。
这边朱云憬进去就看到嘴上缠着纱布,被绑着双手双脚的白知渝,此时正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瞳孔瞪着他,她又因情绪波动太大而呼吸急促。
朱云憬蹲下,将她嘴上纱布解开,竟意外她没有大喊大叫,依旧用仇怨的目光盯着他。
“这么恨本皇子?”朱云憬苦涩一笑,一副无可奈何又及其心痛的模样。
内心却是在琢磨,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惹了白知渝不快,以至于让她这样反感厌恶,毫无挽回余地。
“是,时时刻刻盼着你不得好死。”白知渝咬牙切齿地说,这人矫情饰诈,令她膈应无比。
白知渝说完就迎来一记耳光,脸上霎时红了一片,朱云憬用力捏着她的脸,不再继续伪装,他眼尾抬高,唇角咧开诡异的笑,此刻的表情因太过愤怒而扭曲变形,像极了捕猎的猛兽。
“好,既然如此,也就不同你玩过家家游戏了。”朱云憬几乎是咬着字说的,用力将她甩开,站起来从门外引进来个人。
那人捂得严严实实,先是对着朱云憬行礼,而后转向白知渝,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会儿,起身极其肯定地点头:“对对,就是她!”
什么就是她?这人是谁?白知渝茫然不解地左右巡视一番,虽诸多疑问她也不想细究,扭过头不想再继续看他二人。
随着开门传进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朱云憬警惕地扭头询问:“什么声音?”
外头侍卫立即回答:“回主子,岸边有孩童燃放爆竹烟花。”
听到这个答案让朱云憬稍放下心,回头突然扼住白知渝脖颈,她瞬间感觉喉咙被堵住,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到更多空气。
愤怒与惊诧瞬间浮现在朱云憬脸上,他看着眼前几乎要断气的人,咬着牙问:“前一阵你在光耀寺做什么?与你在一处的人是谁?”
白知渝双手被绑在身后,本能地挣扎以至于将皮肤磨破,血液蹭得到处都是,她哪有力气回答,现在只想多喘一口气,仿佛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被绑住的双腿双手胡乱地拧来拧去也毫无用处。
见她渐渐不再动弹,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朱云憬松开了手,忽然灌进来的氧气呛得白知渝比窒息时还难受。
朱云憬不似之前那般愤怒,他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像鱼儿一样从活蹦乱跳到拼死挣扎,再从濒临窒息到贪恋那来之不易的一丝生机,整个过程让他无比享受,这种生命掌握在他手上的感觉美妙至极。
心情莫名愉悦了很多,耐心也就多了几分,朱云憬见她不再咳嗽,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将她碎发捋至耳后,又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
双手解脱的一瞬间白知渝也扇了他一巴掌,平静地说:“这是还礼。”
“不怕本皇子杀了你?”朱云憬将解开的绳子套在她脖子上稍稍用力。
“都要死了,那就在临死前多打你几巴掌。”比之刚才,这点微不足道的窒息已经不算什么了,白知渝毫不示弱,决定在死之前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
朱云憬示意那人出去,屋内只有他二人,他将手中绳子继续收紧,又开始温声细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