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缺了最重要的一环，也不知父皇还会不会继续帮他。

康平帝低垂着眸子，像是在沉思也像是个旁观者不理会当下发生的一切，朱云憬心下一沉扭头继续对着朱淮答非所问:“这些东西难道还不足以证明？”

“老三，这确实无法作为证据，先不说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太子见他闪烁其词不肯回答，就猜到此事另有蹊跷，毕竟兄弟一场心下一软，他怕朱云憬事后会受到惩罚，想给他个误判的台阶，“我认为这种书信，不会有人刻意将自己的署名留在末尾，若我做了此等之事，定会当场毁灭了这等能令我掉脑袋的证据。”

“那当然是白伩还未来得及销毁被我发现了而已。”朱云憬说这番话时，更像是狗急跳墙，他也给自己留了后手，“太子皇兄不必担心，文瑞作为我的伴读，我本不应该如此...”说着，他抬手对着康平帝行礼，“儿臣肯请父皇准许人证进来！”

不多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中年男子畏畏缩缩地被领进来，他浑身颤抖，用余光打量着众臣，至于上首位的人，他更是不敢直视，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磕磕巴巴地说:“草嗷..民民...参见皇上，万岁岁...万岁万万岁...”

“李柱子，你快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讲出来！”朱云憬不回头，慢条斯理地对着身后的小厮说。

那名叫李柱子的中年男子浑身一个激灵继续磕磕绊绊:“奴才本是国公府大公子院中一个洒扫仆役，忽有一日见大公子鬼鬼祟祟行为反常，这才发现这些文书。”

“吏部侍郎实在是无法忍受，不管同僚的阻挠，又上前逼问:我且问你，你又是如何与三殿下相识？”

“大公子派人追杀小的...小的逃跑时恰巧被三殿下搭救...”

“何年何月，是白天还是黑夜，天气如何？”

“就去年的事，小的是夜里出逃，那夜小的一心逃命哪里还会记得是否晴朗？”小厮生怕自己会被怪罪的样子，忽然就不磕巴了，“殿下正巧从国公府出来。”

“竟是有如此巧合之事？”朱淮绕着小厮转了一圈，随即在他视线盲区，从怀里拿出几封书信递给他，“你且看看，是不是这些书信？”

朱云憬双目圆瞪难以置信，虽说他已经让这人证看过书信，可其中的细节他怕是难以分辨，很容易就能够被蒙骗过去，导致接下来的走向。

他看到小厮在经过朱淮的同意下将信件拆开检查，提起来的心又稍稍放下，这有倒是画皮画虎难画骨，外表能够相像，他就不信这字迹还能一般无二。

落笔时的粗细以及腕力都需要注意，他自己都是经过多年勤加练习才能够模仿的那么像...难不成！

思及此，朱云憬刚落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紧张得额角溢出细汗，他紧紧盯着小厮手中的信，只觉得这人盯着内容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对...对，就是这些！”小厮昂起头直视朱淮，而后俯身叩头，“这就是小人拿到的那些书信！”

朱云憬阔步上前，一把从他手中夺过，不可能，这不可能，在确认是白伩的笔迹后面他甚至忘了自己的态度:“你是从哪得来的？”

“同王叔讲话竟这般无礼，憬儿越发无法无天。”朱淮没有责怪，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宠溺，望着他轻轻挑眉似是偷偷挑衅。

朱云憬躬身行礼:“不知王叔...”

“你说这些书信吗？”朱淮打断他，“你说呢？你的那些从何而来，我的亦如此。”

“陛下，此人言语颠三倒四，臣以为不可作为人证！”吏部尚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厮，回首高声冲康平帝呼喊。

也不知陛下是何用意，从始至终不言语一句，他生怕康平帝会被蒙蔽，错杀了良臣。

“臣弟手中的，皇兄可要过目？”朱淮说着，抬手示意刘义过来，见他思虑再三依旧未挪动一步，索性自己上前。

刘义正觑着康平帝神色，见他丝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也就随着主子一起没有回应，此刻发现朱淮移步过来心下一惊。

这规矩无人不知，朱淮此举不止令刘义意外众臣也是深感不解，确无人阻拦，朱玉成赶紧过去接过:“王叔且慢，还是由成儿代劳吧...”

事务不分大小，朱玉成都会认真对待，经过他仔细核对，两份书信的确相同，无论是笔迹还是陈旧程度，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