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白家一定是出事了,他就不该相信朱元良先前哄骗他的话语,事已至此他又有什么办法改变。
“殿下大恩,白城无以为报!”
“诶诶诶!别说!”朱元良也和莫格林一起拉扯白城,跪地之人丝毫未动,画面有些滑稽,他一边咬牙切齿地用力一边说,“什么感谢与不感谢的话,你先放一边,白家有王叔在,绝对能够平安度过此劫。”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还在这憋着不肯说。”终于是耗尽了朱元良的所有力气,一副吃了苦瓜的表情,他也不再去管白城跪不跪了,赶紧坐下来补充体力。
待气息喘匀,朱元良继续说:“京城那边你真的不用过多担心,顶多就是个白伩入狱,应当无性命之忧。”
他见白城依旧低着头跪得笔直,难不成他猜错了?朱元良挠挠头:“我是怕影响你上阵杀敌,今儿个整件事你也是了解了七八成,这下没什么心结了吧?”
“属下是真心实意想要感谢殿下...”白城用膝盖向前移动着凑近朱元良。
“话语最不值钱了,你用行动证明吧。”
白城还要说什么,听了朱元良的话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点头答应。
朱元良一心只想赶他走,这白城真是看不出个眉眼高低,还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竟然还双目炯炯地盯着他,气得他差点跳起来,于是急迫地:“那还跪着干什么!赶紧出去干活!”
“放肆!”康平帝一声怒吼,众臣齐齐俯首高呼息怒。
康平帝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大殿内,此时鸦雀无声,他不继续没人敢张口表露自己的想法,众人也是将头埋得越来越深,尽最大可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证据确凿,国公爷还想抵赖不成?”朱云憬不怕事情闹大,最好是能更进一步激起康平帝的怒火,快些裁决了白家。
“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何来抵赖?”白沐山终是瞧不上他这样煽风点火,“殿下如此心急,难不成是怕有朝一日自己能后飞黄腾达,而我白家不会辅佐于殿下?”
“这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才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发狠,朱云憬斜眼看过去,小声说,“是怕自己死得太慢吗?”
这时,朝堂之上众多人附和着朱云憬,人数之多争议不断,渐渐盖过了为白沐山发声的声音,更有甚者竟是觉得为白家讨公道的是同党,应以严查。
吏部侍郎还要说什么,被身旁之人拦住,示意他继续听下去,莫要心急。
不多时,被派去搜查国公府的人就返了回来,白家里里外外被搜查了个遍,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和物件。
朱云憬暗暗捏紧拳头,他明明早就在白家动过手脚,即便猜测白沐山应是得知这一切,才有所准备。
怪只怪自己心慈手软,让白伩看出了些苗头时才开始下手,若是当初心智坚定些,也不会如今这般措手不及。
“无所发现当然是因为白伩销毁了证据!”朱云憬像是急了,说出话让刚才争吵的人都住了口,此事似乎要有所转机。
“父皇,这并不能证明国公府的清白!”
“皇兄,这些东西并不能被当成证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朱云憬说完扭头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朱淮,他知道朱淮肯定有所准备,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意味不明地冲他眉飞色舞。
不过他根本不会怕这些,他今日之举动康平帝早已知晓,只不过他保证万无一失,康平帝才会配合于他。
“你自己都说了国公府有销毁证据,你手中这些可信度就很低了...憬儿,恕王叔替皇兄问问,这些东西你是从何得来?”朱淮起身跨步过去拿起刘义手中举着的书信,反复查看一番后嗤笑。
“皇兄身体日渐消瘦,亲信之人有目共睹,早已将一切事物交由太子...”说到此处,朱淮无奈之举摇头,“还要为今天这等乌龙之事亲自跑一趟。”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封信左右晃了晃,又随意地放在刘义手中的奏盘上:“皇兄之所以没有过多言语,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
不相信才怪,这话当然只能在朱云憬心里喊出来,因为这事就是他事先与康平帝商量好的,只不过康平帝说不会在暗处帮助他半分,只让他自己做好一切,让白沐山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