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放心,事成之后这等小事不用您说,我们主子也都会帮您老办圆满。”老程笑得满脸皱纹,将眼睛挤成一条缝隙,他弯下腰看似恭敬地把齐胜扶起来,脸上尽是嘲讽与成功后的得意。
老程塞给齐河鲁一包东西,见他双手颤抖泣不可仰,老程摇摇头无奈地将他双手并拢,迫使他把那包东西握得更紧,还不忘细心吩咐:“您老还是照常做事,待主子有令,您再将这东西...”
齐河鲁呜咽着点头,他现在脑袋里嗡嗡作响,老程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一开始他没有同意。
这等背信弃义丧尽天良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况且王爷真心待他们全家,他怎么可能...怎么能...
齐胜浑浑噩噩,如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在回家的路上,齐河鲁被留下来当了人质,他把事办成之后才能放了他儿子。
想到这里齐胜心头一酸,牙齿止不住颤抖起来,他脚下失足从桥上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也毫无知觉,他爬起来继续向前走。
陈慧见他不屋里,茅房也没有,急得团团转,深更半夜的去了哪里,这么多年她家老齐夜里都是在家睡觉,从不曾出去过。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帘掀开的瞬间,一阵冷风卷携着冬日里独有的冰凉冲进室内,为了省钱陈慧没有点灯,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晃晃悠悠连站都站不稳的瘦小身影,她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借着微弱的月色才看清。
齐胜进了屋也不出声,就那样直勾勾站在原地,陈慧赶紧燃上油灯凑过去查看,见他满脸是血双目无神,像是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赶紧大喊一声:“老头子!?”
这一声像是将他的三魂叫了回来,他机械般寻声扭头过去,看到陈慧时他笑了,笑容挂在脸上迟迟没有落下,最后整个人向旁边栽倒不省人事。
齐胜发起了高烧,连着五日不退还昏迷不醒,陈慧觉得他这个症状像是撞了邪,于是请了神婆为他驱邪招魂。
世上巧合的事数不胜数,这里就多了一件,齐胜在第六日竟是真的退了热,还睁开了眼,把陈慧高兴得对天对地不停磕头。
白知渝得知齐胜病重,也是第一时间遣人送去补品,还请了京中有名的大夫为他看诊,听说这几日好转,她也就放下心了。
经过这六日的试探与观察,白知渝已经知道了书房附近的布局以及共有多少人把首,今夜她就带着莫格林做最后一战。
她就不信进不去,这书房到底有什么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从燕飞阁那边来保护她的人也都说了实情,她们直属于王妃,受王妃差遣,哪怕是近些日子和王爷的人对立,她们丝毫没有放水,只是敌人略胜一筹。
白知渝穿上夜行衣,她身边只跟着莫格林一人,其他人分头行动,在书房附近集合,以免太过惹人关注。
“王爷,王妃往这边来了。”赵云溯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挠了挠头欲说还休。
朱淮看着他这个纠结的样子一挑眉,他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观察他。
“王爷...要不您还是让王妃进来吧...这样下去他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王妃身上,若真正的外敌趁此时过来...”
“嗯。”朱淮点点头表示认同,他把手中的书放下,起身活动着筋骨,“有道理,就按你说的来,让大家不用管王妃了。”
赵云溯一脸不可置信,他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轻而易举被采纳了?那这几日什么意思?让大家陪王妃解闷呢?
“再不去通知就该打起来了。”
在朱淮的提醒下,赵云溯小跑着出了门,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王爷第几次采纳他的建议?好像很多次了,搞得他都觉得不真实。
白知渝先是让一群人攻进去,尽量拖延一部分人,她则是带着莫格林趁乱行事,再让莫格林帮他清理剩余的。
可当她们光明正大站在院中时,却是安静得异常,没有任何人出现阻拦,白知渝觉得有诈,等待了一阵还是毫无动静。
她尝试着站在书房门口,依旧没人阻挠,于是吩咐众人帮她把守,她也是让莫格林和她一同进去。
白知渝刚抬起手,门竟是从里面打开,赵云溯恭恭敬敬给她请安,又让开路做了个请的姿势:“王妃请进,王爷在里面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