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饶命...”
“起来,说了恕你无罪。”朱淮边走边美滋滋地摸着怀中的老虎头自言自语,像是在哄奶娃娃睡觉,远远对小玉丢下一句,“照顾好王妃。”
还以为王爷会带着怒气出来,没想到这么开心,赵云溯不明所以,不想那么多了,这也不是他该思考的问题,赶紧小跑着跟过去。
二人走远了些朱淮才对赵云溯说:“竟是放松警惕,连本王出来都听不到,罚俸三月,可有不服?”
可有不服?他可太不服了,这分明就是有意为之,王爷荼毒下属,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记恨着,找个机会就要报复回去,他不服,一万个不服!
“属下...知错,甘愿受罚...”赵云溯惭愧地低下头,他不服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敢忤逆主子。
小玉也进了屋,看到白知渝正盯着手中的蓝色琉璃串珠发呆,真相一直在她眼前,只是她没有认真去想。
这串珠母亲一直戴在手上的,后来德妃去世,她总是睹物思人,也就收了起来,当初朱淮也是故意露出那串红色的。
在不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和她增进感情,把自己搞得以为我是因为阁主才对他过分热情,所以他觉得我喜欢的是阁主,不是他,他俩虽然为同一人却又不是同一人。
行吧,纠结的人什么时候都纠结。
白知渝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也就是说她身边些人,都是王爷的眼线?不行,她得把这些人叫过来问问清楚。
齐河鲁被赶出府后,带着薛娘子又回了小院,一开始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只几日光景就入不敷出,齐胜身上的钱财都被他拿了去,根本不够用,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薛娘子的银钱上。
这下薛娘子直接和他翻脸,齐河鲁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抱着会拿到钱的希望,他早就毒打这贱人一顿了,于是在黑夜里憋着气出了门。
他漫无目的地乱逛,竟是到了赌坊门口,心中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腿非常善解人意的往里走。
今日的赌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还如往常那般热闹,可这些人里竟是一张熟悉面孔都没有,齐河鲁还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有种直觉告诉他赶紧离开。
就在他即将转身时房门已经被人上锁,几个壮汉无声的守在那里,齐河鲁心头瞬间升起无限恐惧。
朱云憬每次找他虽然也很粗暴,可从来没有这么大阵仗,他四处寻找着贵人的身影,可他被团团围住,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趁他不注意在他小腹踹了一脚,齐河鲁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倒,随后就有人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忍着疼痛求饶:“等等!我想见贵人!求求各位大哥让我见贵人一面!”
“贵人说了,你办事不力,之所以留着你的命是想做最后的打算。”赌坊的管事老程讪笑着走过来,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急得齐河鲁几次想插嘴,又怕因多嘴性命不保。
齐河鲁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又被人拧断了胳膊,他发出痛苦的嘶吼,疼得他在地上打滚,额头的汗水混着泥土粘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他爹齐胜就被人推了出来,父子二人在此想见,同时发愣,齐胜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查看齐河鲁的状况:“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打你?”
相比于齐河鲁,齐胜却是被优待的,也是因为他年岁大了,怕直接打死了不好办。
齐胜就这么一个儿子,是他们家唯一的后人,陈慧不在意这些,他也就随着一起假装不在意,实则内心并没有表面那样心狠,他还是希望儿子能够成家延续香火。
看到齐河鲁如今这副惨样,他才知道方才那些人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以为自己是块硬骨头,即便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背叛王爷,可齐河鲁不行,那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传人。
若齐家在他这里断了后,他死后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还没等齐胜有所反应,就有人拿着夹棍过来固定住齐河鲁的双腿,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此刻只能用绝望而祈求的目光看向齐胜。
他想爬到父亲身旁,觉得这样能给他许多安全感,可一只手断了,简单的移动都及其艰难吃力,只会加重他的疼痛。
齐胜用力闭紧眼睛咬着牙,此时此刻他比齐河鲁还要痛,他扭头步履艰难地爬向老程,跪在他脚边双手用力攥紧他的裤腿磕头:“我都做,求大爷放了我儿子,留他一条命让他安全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