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溯听到不得了的事脚底抹油赶紧溜,他真是一万个后悔,没事闲的跟进来做什么,今天也是怪,往日王爷都让他在外等候,今天却特意嘱咐让他一起进来。
他进来干嘛?他可没有听墙角的癖好,都是王爷逼迫的!
刚一只脚迈出门槛,就听身后一声厉呵:“回来!”赵云溯瞬间把腿收回来,他是真心想出去,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在场吧?
现在进退两难,他就贴着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朱淮这边防着白知渝忽然扑过来,那边还要盯着赵云溯,生怕他出去后自己会做逾矩的事,大声喊:“谁让你出去的?过来坐本王身旁。”
赵云溯就这样在王爷王妃的注视下,艰难地挪步过来坐下,他现在想把自己敲晕。
有赵云溯在这里,朱淮还能静下心来谈话,他要是出去了可就彻底完了,往日白知渝拒他于千里,他还能克制,今日她异常兴奋,他怕躲不掉。
白知渝就那样在一旁看着主仆二人,她也不介意赵云溯在这里,她的主要目的又不是真洞房。
“书房陈旧,里面有发霉的味道,除了书什么都没有,也不适合观赏,王妃还是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吧。”朱淮说完长舒一口气,搓了搓手心的汗珠,他知道白知渝在看着自己,只感觉浑身不自在,最后用一只手挡住侧脸假装沉思。
“王爷。”由于朱淮不让她靠近,一直躲着她,白知渝此刻站在桌子的另一面,她俯下身趴在桌面上凑过去,“您不是说过,整个王府我说了算,连王爷也听我的?”
“嗯,是说过。”朱淮用手指戳她额头,示意她别再向前,“书房和洞房除外。”
听他这样说,白知渝像只炸了毛的小猫,跳起来叉着腰,看上去很气愤:“王爷怎可食言?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您说过什么都听我的!”
“是听王妃的,可没说过什么都听。”朱淮内心的欢喜藏不住,弯眉浅笑,“原话是‘我也听你的’。”
赵云溯一早就把眼睛闭上了,听到这里又抬手捂住双耳,他什么都听不见,他什么也没看见。
以往并没有发现,朱淮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那样引人注意,可能是她不能直视燕飞阁阁主,可如今她是王妃了,直视自家王爷的权力还是有的。
她才不管朱淮现在在想些什么,她只一味盯着他的脸,只觉得他眼波流转间都是那样勾人,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狐狸精,冷哼一声问:“王爷,您在广安寺受戒了?”
真心话,赵云溯一点也不想听主子的私房话,听到白知渝阴阳怪气的问朱淮,他没憋住发出一声笑,又怕王爷责罚,极力控制以至于嘴唇不断蠕动。
“没有,只是跟着母亲一起在那边生活罢了。”朱淮双手十指交握,太过用力以至于指尖没了血色,他垂着眸表情严肃,像个犯错的孩子。
在听到王爷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时,赵云溯默默趴在了桌上,他是跟着王爷在寺院里生活的,他可以作证王爷每天都在读书,闲暇时还会练武,可这能说吗,王妃会不会生气啊。
白知渝都气笑了,扭头看着赵云溯颤抖的肩膀,犹豫着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最终下定决心:“那好,今日在这,书房与洞房之间,王爷选一个吧...”
“王爷...”赵云溯突然跪下,心中想着王妃今日是不是被夺舍了,怎的都不避讳他一点,他没敢抬头,怕王爷看到他在笑,“求您放属下出去吧...”
“无论你听见什么看到什么,都恕你无罪便是,你就在一旁等着,本王马上随你走。”
赵云溯抬起头,无意间瞥见白知渝在瞪他,他也没敢起身,就那样一直跪着。
“王爷前几天不是很主动找妾身亲热吗?今日妾身甘愿奉陪,怎的突然怂了?”白知渝说着就挪动脚步,吓得朱淮起身继续躲着她,二人绕着桌子转圈。
赵云溯还跪在那里,生怕他俩谁看不见踩到他的腿,于是缩了缩身子,就差钻进桌底了。
“王妃先冷静冷静。”朱淮见她停下继续说,“本王有个问题不解,想请王妃告知。”
朱淮忽然认真起来,先前虽装得沉着稳重,到底是装出来的,这次不同,他是真的在为某些事正经起来,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赵云溯出去。
赵云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恨不能磕上一万个头来感谢王爷,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起来的,人就已经到了门口,在即将解放时迎面撞上进来的小玉。
小玉手中拿着个锦盒,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直接扔了出去,锦盒的盖子没有上锁,掉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就摔坏了,里面的琉璃串珠也被甩了出去。
“诶呀!”小玉都没空去指责赵云溯,赶紧过去捡起串珠,蓝色琉璃在光影的映照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亮光,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摔坏。
听到动静,白知渝和朱淮同时看过去,在看到串珠的时候,白知渝走到小玉身旁接过那串蓝色的琉璃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