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已经裂开的锦盒才想起,这是大婚那日母亲要交给她的东西,说是和先皇德妃一人一串。
看着小玉也出去后,确认屋里没了旁人,朱淮才问:“王妃今日种种,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因为知道本王与阁主为同一人,才如此...”
“你说什么?”白知渝先是一愣,而后思考起他这个问题,这确实是个难题,她竟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承认自己动摇过,可也不至于倾心于“阁主”。
“王妃要想清楚,是喜欢本王这个人,还是因为早就对燕飞阁阁主...”
“朱淮!”白知渝用力捏紧手中的串珠,被这样质问她感觉受到了羞辱,她是悸动过,可那也只是因为他太过热情,有喜欢吗,她不觉得那是动了真感情,最多算上犹豫。
很久没人直呼他名讳了,就连康平帝都只叫他清亦,看来白知渝真生气了,不知是被拆穿的恼羞成怒还是被误解的勃然变色。
只见白知渝一个箭步冲过来,冲他抬起手,朱淮本以为自己会挨巴掌,却在即将落在他脸上时顿住,握着串珠的拳头落在他胸口。
朱淮没有多开,事实证明这一拳并不痛。
“王爷若是介意,那妾身也无法改变。”白知渝平静下来,想起方才自己各种媚态,直让她犯恶心,自己都反感王爷又怎么可能喜欢。
“对于王爷从前的假身份,心动是有,但从未动过真感情,妾身还没有忘了自己是谁。”
“难不成王爷忘了当时妾身要和阁主断绝来往?是王爷用各种理由百般强求,说什么天家的事无从得知,不都是王爷说的吗?”
“现如今王爷又拿这些来说事,怕不是故意找茬?王爷把朱云憬抬出来都比这个理由强。”
“不让进书房就作罢,至于洞房的事,也只是妾身投石问路的幌子,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朱淮被她的连珠炮怼的哑口无言,他都没有吃朱云憬的醋,竟是和自己假身份较上劲了,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白知渝打断。
“书房的事妾身不会就此罢休,从现在开始,妾身就要与王爷为敌了。”
闻听此话,朱淮不怒反笑,甚至觉得气鼓鼓的白知渝异常可爱,想用力把她揽进怀里,思及此他心虚地揉了揉鼻子转着眼珠:“王妃还有何吩咐?”
见朱淮没有惊讶更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快,反而是那种轻松自在,像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藐视,白知渝更气了,四下寻找能扔过去的软物,怒吼一声:“滚!”
周围什么都没有,白知渝只好跑到床铺跟前,把那只虎头枕扔了过去,她铆足了力气向外丢,却轻而易举被朱淮接住,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一声可把朱淮给骂爽了,他将虎头枕搂在怀里,先是笑得意味不明,后又挑衅着向她行礼:“遵命。”
白知渝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就好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只有她一人烦躁不安。
“赵大哥你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我的脚步声都没听到吗?”光想起刚才的失误,小玉就郁闷不已,急着把这口黑锅甩出去。
赵云溯本来就难受,以为出了门心情就会放松,谁知还要被小玉数落,急着为自己洗刷冤屈:“你就饶了我吧,我刚才在屋里真的太惨了,恨不能穿墙遁地,等下王爷出来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折磨。”
“啊?”小玉眼中燃烧起八卦之魂轻轻向屋里一瞥,只能听到白知渝一人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真切,于是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问,“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赵云溯开始讲在屋里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被王爷逼迫着留在屋里碍手碍脚,还有王妃那杀人的目光割在他身上,虽然也那样看着王爷,可对王爷来说是调情,对他来说可就不是了,弄不好还要被记上一笔。
听得小玉捧腹大笑调侃他:“说不定你还是促进王爷王妃感情的重要工具呢。”
“有那么好笑?下次就应该让你在床底。”赵云溯刚说完就看到小玉抬头望着他身后瞬间变脸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赵云溯意识到了小玉的反差登时住了嘴,有寒气萦绕在他身后,他慢了半拍同样跪下。
开玩笑被正主听到,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