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国公府世代武将，早就有练武场地，只是白沐山和白城不回来，这场地无人使用。

白知渝和柳清漓就是来凑热闹的，根本射不准，能将弓拉开都已经算不错了，最后只剩下白城和莫格林。

这像是为二人专门准备的比试，虽说心中生出莫名情愫，莫格林还是不服输的，她很想知道白城到底什么实力。

“这次比试不会娶我。”莫格林从白城身侧路过，自嘲地说着，她挑选好弓箭后瞄准靶心，“所以不准你放水了。”

话一落地，箭也随之而出，不出所料地中正靶心。

二人从射单只箭到双只，又觉得没有难度改为同时射三只箭，最后将眼睛蒙上比试。

柳清漓把情绪价值拉满，不停地为莫格林加油打气，生怕使莫格林内心低落觉得无人看好。

反观白城，无人为他助威呐喊，他也不会嫌柳清漓聒噪影响他发挥，起风了，白城只听到风声比之前大了些，于是调整角度和力度。

看到结果后的莫格林如释重负，她这次大方得体地盯着白城，闷怀顿释，“不愧是少将军，阿娅佩服。”

“呃...”白城被夸赞得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公主也是人中龙凤...”

“不，我不是想要你的夸赞，只是不想被谦让而已。”莫格林想着自己的处境，爹不疼娘不爱的，无人敢娶，还有一个人被丢在异国他乡，“那天...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白城最怕提起那天比武的事，他赢也不是输也不是，赶紧凑过去解释:“公主误会了，我...该怎么说呢，并不是因为公主不够优秀，只是我心中已有他人，这对公主不公平...”

“是阿芙吗？”

莫格林的这一句质问让白城瞬间失了声，他瞳孔骤然收缩，内心的丑陋被人看穿，这让他罪恶感加重万分。

“我还知道你努力地克制自己，还会在无人的角落厌恶自己...”莫格林看了看其他人，白知渝她们像是故意给她二人留下时间，谁都没有靠近这边，她说着就伤感起来，“因为我好像对你...就一直观察你...”

白城不想再听下去了，原来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所以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吗，他又开始厌恶痛恨自己，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会儿。

莫格林以为他生气了，慌张地拽着他手臂:“对不起，说了些令你反感的话，我只是想说...像你这样还能保持住良知的人太少了，你如此优秀怎么可能不让阿娅动心？”

“阿娅不需要你的喜欢，只要你不躲着我就行...”

白城满脸不可置信，他像是听不懂这些话一样，凝视了莫格林许久，最后苦涩一笑:“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不，是因为阿娅时时刻刻关注你，才发现的。”

莫格林回答得真诚，让白城无可置喙，他像是妥协般长叹一声:“你先松手...”

莫格林怕他突然逃走，不仅没有松开，手上还加了力度，白城意识到这一点后安抚她情绪，轻声说:“我不走...”

很快便入了夜，几人依旧嬉笑相谈，正商量着接下来玩些什么，白沐山掀帘而入。

其实他早就到了门口，特意吩咐下人不要禀报，他徘徊在窗外许久，听着白知渝的欢声笑语，回忆着往昔的时光。

她若像从前那般，白沐山也就不会心疼了，可她如今乖巧懂事，不再无理取闹，这让他这个老父亲诸多不舍。

眼见时辰一点一滴流失，再拖下去怕是要天亮了，于是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脸上挂着看似柔和的笑容进了屋。

白伩和白城瞬间收了声音，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他二人最先起身迎过去，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二人非常默契的同时情绪低落。

柳清漓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喊了声“伯父”，莫格林则是和白沐山一同见礼，白知渝在白伩和白城之间来回巡视，也是猜了个大概。

“打扰你们娱乐了。”白沐山轻拍柳清漓的头，“伯父有点事要和阿芙单独聊聊，用不了多久，很快就结束。”

屋里安静了下来，白沐山依旧站在门口，他深深凝视着白知渝，眼底泪花映照出细碎的光芒，似那千言万语相互拥挤着要往外流淌。

浓浓的伤感攀上白知渝的心头，她知道父亲要做什么，如前世般请旨和她断绝关系，从此以后她与白家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