傧相多为父母双全的完整家庭,莫格林母亲早亡,父亲又对她多有不耐,算不上个完整,既然朱淮不介意,康平帝也没有多说。
“阿米尔可汗放心,大梁虽规矩诸多,还不足以以此为由难为可汗,可汗远道而来既是客。”康平帝豪爽,抬手一挥拔高嗓音,“准!”
“多谢皇兄。”朱淮撩起衣摆跪下叩首谢恩。
待他起身时朱元良用胳膊肘怼了下朱云憬:“到时候咱们带着太子哥哥一起去闹洞房。”
“胡闹。”康平帝瞪了朱元良一眼,“你太子皇兄可受不得刺激,休要带着他一起。”
“行吧,那我也不去了。”朱元良神神秘秘凑过去,假装小声在朱云憬耳侧问,“你去吗?”
朱云憬掩饰住强烈的厌恶,面色不改地回答:“五弟说笑了,王叔虽与咱们年纪相仿,毕竟是长辈。”
“别说了别说了...”朱元良回到自己位置,这人又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虚伪至极,他可懒得听。
康平帝看上去心情不错,默许了几人的小打小闹,又和众人聊天饮酒至夜半才散场。
朱淮假装喝醉了被送回王府,下了马车瞬间精神抖擞,陶媚娘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
陶媚娘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朱淮刚一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将两封书信递过去:“王爷,这是白姑娘送来的。”
朱淮没有急着接过,而是将目光从书信移到陶媚娘脸上审视,陶媚娘迎上这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眼神,心虚低下头抬高双手将书信呈上去:“请王爷过目。”
“记得回去领罚。”闻听此话陶媚娘很不服气,她很想辩解两句可朱淮并没理她,而是行至书案处坐下,“若再让本王发现你私拆王妃写的信,可不是领罚这么简单了。”
陶媚娘向前两步,正要为自己打抱不平,听到朱淮的话,气焰瞬间消散,她明明已经仔仔细细重新封号,竟还是被王爷给看出来了。
她还是想碰一碰运气,万一是对她使诈呢,“属下不服,王爷怎冤枉属下拆过书信。”
赵云溯接过书信放在朱淮面前,朱淮被她的辩解气得发笑:“你胆子是越发大了,不想待在燕飞阁可以直说,本王会让你平安离开。”
只有进屋被怀疑的那一刻,陶媚娘才得了朱淮蔑视的一眼,之后就没再看过她一次,就连余光都没有。
她并不是对朱淮生出了不爱慕之情,只是想被器重而已,想立很多功,在朱淮心目中份量加重。
“属下知错,等下就去领罚,请王爷恕罪。”
这两封书信一封是写给朱淮的,一封是写给燕飞阁阁主的,陶媚娘还没有胆大妄为到什么都看,她只拆开了燕飞阁的那份,又怕惹他不高兴,重新加了封。
朱淮拆开那封写给名义上自己的信说:“王妃对燕飞阁的信上写了什么?”
“白姑娘说,迎春楼化为灰烬,怕是姑娘们没有去处,她需要一些会武艺的姑娘当她的陪嫁丫鬟进王府,越多越好。”陶媚娘低垂的脑袋,说话时的声音也比之前拉低了很多,乖顺到与方才判若两人。
“准了。”
看着朱淮紧紧盯着书信发笑,让陶媚娘怀疑他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那种不服气的莫名情绪又涌了上来。
“一定要挑些身手好且忠心的,若期间王妃出现任何差池...”朱淮声音极淡,凌厉的眼锋扫过去,他不再继续说,只低垂着睫毛那样安静地看着陶媚娘,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陶媚娘连连叩首,举起三指对天起誓后信誓旦旦保证:“王爷放心,属下虽不喜白姑娘,但也不是背信弃义之徒,那种出卖主人的事媚娘绝不会做。”
“好,若无其他事禀报,你就去安排吧。”
*
深夜,老七搀扶着受了重伤的老三快步疾走,他们已经逃跑了小半个月,从出了京城开始。
保护他二人的暗卫一路上死伤惨重,剩下的几人也在刚刚为了拖延时间全部留在原地,眼下趁这个机会,他二人紧着逃命。
近期赶上除夕,老七以为混进人群行踪不会明显,他没想到这帮人数量不断增加,明显就是那个燕飞阁在捣鬼。
他的行踪只有朱云憬知晓,难不成是这小子透露的?可他有个什么三长较短,又对朱云憬有什么好处?第二疑点,就算是朱云憬叛变,也不应该是透露给燕飞阁。
待他平安回国,定要彻底调查这个组织。
老三又高又大沉重无比,老七早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他死咬着牙关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见了峡谷夹道顶的蔓姝国瞭望台那点点亮光。
老七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他掏出怀中信号弹发射出去,回头再去搀扶老三时,发现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若是老三不能在他搀扶下慢慢行走,他根本就背不动老三,也正是因为老三努力迈动步伐,才导致血液加速流淌,以至于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