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了一跳的换成邢砾了,晓白的脸已经不再是老太太,甚至可以称得上妙手回春般,轮廓提了起来,但只有右半张脸如此,左半张脸仍旧是那样沟壑纵横,看起来十分割裂。
“你怎么……”
晓白这才把手里的馒头拿出来给她们看,原来她被塞到手里的这一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持有者在前排,沾了大量的血,而在刚才的混乱里,她老老实实地听话吃了一大半,只留下了半个。
祁月忍不住捏住她的脸掐了两下,第一次对新人产生出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你怎么什么都吃啊?这个馒头如果有问题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晓白愣愣地点头,然后又咂吧了一下嘴。
“但是,如果要害我们的话,也不用等到今天,昨天的零食就够了吧?”
“昨天想要袭击你的那个,你已经忘了?”
话是这么说,祁月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是啊,如果真的想要解决掉她们,根本无需这么大的排场,以往她们面对异变体的时候都很单纯,拿起武器,找到目标,发射,收容,一切就都结束了,但这次的长寿村稍微有些不一样。
异变体大多数是由于负面情绪过量而产生的,暂且不论这里是否已经有界外生物降临,最重要的是她们需要找到源头,而怪就怪在这些村民和刚才的杀猪匠明显情况异常,她们的表盘却没有发出提示,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很冲击性,但她们的理智值没有降低-虽然检查数值需要借助仪器,可只要理智值有降低,她们的生理反应绝对骗不了人,还是说,这层结界已经强到能把这一概念也抵御在外了?
事情很蹊跷。
“吃了这个馒头好像真的能返老还童啊,祁队,你怎么看?要吃吗?”
邢砾戏谑式的随口一问,祁月没有空和她开玩笑,反倒晓白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不吃,不能吃。只要听他们的话,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啊?什么意思?”
“我们如果不住在那里,就不会被袭击,如果不过夜,就不会变老,如果不听罗村长的话找他,我们就不会被围起来,这个东西,不能吃。”
晓白的话乍一听很口水,但仔细想来似乎的确是,联系到刚才的对话,祁月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不能吃,而且不能听这里任何人的话,我们一直在被推着走,这种推着走十分危险。首先,我们到达这里时,房子是罗村长安排的,我们没有其他落脚之处,对这里并不熟悉,只能住下,其次,我们认识的人里对村子最了解的,也只有他,所以我们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和他求助,然而等我们赶到,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这一切就像提前计算好的一样……我们恐怕必须和他说的话反着来,才有一丝线索。”
她们边说,脚步却也没停,没有折返,一路急急地朝着村口进发。
可就在十分钟后,她们回到了原地。
这件事简直在意料之内的无聊,甚至让祁月无奈地笑了一下。
“是啊,费这么大的劲把我们困在里面,怎么可能轻易放我们走?”
“祁队,你说我们要和他对着干……”
“是的,我们必须这样做。就像晓白说的,如果要杀了我们,其实方法有很多,甚至不用拖到第二天,但现在我们依旧活着,也就是说,把我们困在这里的异变体或界外生物,必须满足特定的条件才能真的伤害到我们,现在的这种情况,对我们来说既危险,又恰巧保了我们的命。”
“回去以后,我要申请工伤休它个一年半载的!”邢砾非常愤愤不平,“勘察勘察,这下好了,把我们都勘察进去了!就现在这把老骨头,还打架呢,真打起来马上就散架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件事可以挽回,只要我们能活到今晚……”
在发现无法离开后,祁月调转了方向,直直前行,绕过土坡,路过河塘,耸立在视野里的是她们先前出来的地方。
“你疯了?我们还回去住?光住了一夜就变成这样,明天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我们不是要在这里过夜,邢砾。”祁月摇了摇头,“你们还记得吗?罗村长昨天说,不要在晚上放疯子进门。”
“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偏要请他进来,这就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生路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