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匠将婴儿高高举起,又哭又笑,就好像在捧着一名真正的新生儿,身后罗村长的尸体死不瞑目,直直地望向天空,看起来毛骨悚然。
“我们有了金蛋!我们有了希望!我们又能够重返年轻!”
人群立刻嚷起来,一双双年迈的手,一只只黯淡的眼睛,贪婪的火苗点燃了每个人,他们都迫切地朝前挤去,恨不得当场将金蛋分食。
甚至祁月和邢砾也加入了这场混乱,她们同样伸出手去,脸上挂着晓白从未见过的贪婪,
晓白对上回被邢砾揍仍旧心有余悸,只好伸手拽住了祁月的衣袖,祁月回过头来,眼神空洞,晓白拍了拍她的脸颊,效果出乎意料地显著,她逐渐意识清明起来。
祁月看着晓白,僵硬的身体逐渐灌入暖意,这股温暖驱散了寒冷,她好像如梦初醒般,立刻褪去了自己的手套,紧紧抓住了邢砾的手。
邢砾没有任何反应。
祁月的能力没有生效。
她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生效,为什么?她的能力是能够让别人的异能失效,即使对手是异变体,她一样可以瓦解掉来自敌人的精神控制,这是非常霸道的能力,因此为了避免不小心误伤到同是队友的异能者,她平日里不得不尽量佩戴手套。
可眼下,她的能力不起作用,原因未知,而祁月总感觉抓到一点露出来的线索,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浮出水面了,但她不能在这里静下心来奋力去抓,于是一边费劲地控制住开始大力挣脱自己的邢砾,一边扭头对晓白喊道:
“晓白,我抓不住她,你快点过来帮忙!”
晓白故技重施试图用拍脸的方式唤醒邢砾的意识,眼见邢砾眉头紧锁,神情似有动摇,但她即使已经是个老太太,力气也依然比晓白与祁月加起来都大,险些就要挣脱,晓白忍不住又连续地拍了她几下。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唤醒了邢砾恍惚的意识,但代价是脸上有些痛,她搞清楚晓白正在扇她这回事只花了三秒,在这个瞬间她条件反射性地出拳,紧接着又立刻反应过来晓白这几下并非故意,可力道收不住,她这和界外生物签了契约,格外强劲的攻击,万一真的实打实攻击在晓白身上,这次可不只是流鼻血这么简单,祁月现在可没功夫替她挡下这一击!
但是她想象中的可怕后果并没有出现,晓白确实挨了她一拳,却没有出现诸如飞出去或者当场吐血的严重后果,晓白只是伸出手掌挡了一下,弯下腰,很快就直起腰杆,甩了甩手缓解被打中的酸疼。
邢砾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拳头,难以置信。
她的能力同样没有使出来。
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吗?
祁月拖拽着她们俩艰难地挤出人潮来到后方,惊魂未定地碰了碰自己的心口顺气。
“……好险,刚才在看到尸体以后,我的意识就被挟持了,这感觉就像被操控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我感觉只要吃了那些……就能够重回年轻,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了我的思考能力,让我只想着……吃下去。”
“我也一样。看到尸体以后,意识就像泡在水里,我有感觉,如果真的吃下了那些肉,我就不能回来,不再是我自己了。”
“晓白,你为什么没事?”
祁月看向晓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站在最前排,应该和她们同样目睹了尸体,为什么她能够叫醒自己,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一样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晓白体会到了名为尴尬的情绪,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她似乎永远无法给出别人一个答案,而理由正是因为她也不清楚,就像先前她感觉自己体内的东西吞掉了那位老人,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有证据。
妈妈教过她,要让别人相信自己,首先得拿出证据来,否则只是给别人和自己都徒增烦恼。
“我觉得,应该和我的能力有关系,但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祁月叹了口气。
晓白是个谜团重重的女孩,但她的入队毫无疑问在这次任务中帮到了她们不少,而这一次的任务,难度绝对不止E。
“邢砾,你能叫出祂来吗?”
邢砾立刻理解了祁月口中的祂是什么,抿了抿唇才作声。
“……你的能力也没用了吗?”
祁月的点头让她感觉心情很糟。
她们被摆了一道。
邢砾咬破自己的食指,就着鲜血在自己伸出的胳膊某处画了个圈,随后闭起眼,低声地飞速念着什么。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邢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问题大了。祂没有来取自己的祭品,我们恐怕已经被隔绝在其他异变体,不,或许更糟,我们也许已经被其他的界外生物放进结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