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她们没有找错地方。
坏消息是,感染者对她们有攻击性,由于表盘无法报警,她们甚至很难分辨普通村民和感染者,要揪出异变体就更需要费一番功夫了。
祁月叹了口气,眉头拧起来,看起来很惆怅。
邢砾则兴冲冲地跑去前面,早把晓白先前与她的过节抛之脑后,对晓白展开了全角度的提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异能的?从小?之前那两个异变体你也是这么解决的?”
晓白很少和别人对话,现在这一连串连环珠似的提问差点让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最近,才发现,没有解决,祂们自愿……”
“什么自愿?算了算了,晚点再说!祁月……呃,祁队啊,你能联系得上公司吗?我看咱们也算勘察完了,确实有感染,赶紧多喊几个人来吧!”
邢砾把祁月的大名咽下去,她们俩在入队之前就很熟络,但祁月脑筋更加活泛,很快就升为了小队长,她时不时就会由于太熟悉而脱口而出,祁月本人并不在乎,邢砾倒很介意。
她觉得既然祁月靠自己的本事做到了这个了不起的职位,那就应该为自己自豪一下,所以她得时时刻刻提醒祁月她的成就有多了不起才行。
“我也想先把目前的数据上报给公司,但很不凑齐,我的表盘并没有信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月眉头锁得更深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换句话说,如果连最基础的定位都做不到,公司根本不可能请得动任何人替他们卖命,她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目前最可靠的猜测或许是林木过于茂密导致的信号不佳。
最终,祁月幽幽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们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无论信号恢复与否,我们都一早就出发,离开这里,去平安村落脚。”
长寿村没有夜生活,虽然就平均年龄来看这里也很难有,村子里连路灯也没有,太阳一下山,黑压压又安静,只有虫鸣。
在晓白的记忆里,她一直只和妈妈两个人度过夜晚,这下三个人挤在一间房里,美其名曰轮流值班放哨,本就狭窄的房间里挤了三个人,连风灌进来都显得没有那么冷了。
“来来来,光在这坐着值班多无聊,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我带了迷你五子棋盘,第一盘你们谁和我来?”
邢砾翻开自己的行李背包,一阵倒腾后,她发出了个困惑的“咦”声。
“怎么了?”晓白围过去看,一路上这些行李是她背着的,重量不轻,她也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摊开的行李里鼓鼓囊囊确实塞得有些满,但邢砾左手抓着一把扑克牌,右手拿着一个保温瓶,表情非常诧异。
保温瓶上还凹了块,瓶身看起来也脏兮兮的。
“这些不是我的东西啊,难道是拿错包了?不可能啊,这行李箱是我新买的……”
祁月走近翻了翻里面的东西,表情跟着有了变化。
行李箱是她们的,但里面的东西变了,她原本在里面放了不少应急求生用品,现在却剩下些零碎的杂物,完全派不上用场,甚至有几个碗底映着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的小碗,她确信自己绝对没有放过这些东西。
但很快她们的注意力就被拉到了门外。
有人在挠门,尖利的指甲刮在木门上,刺耳得要命,很快这挠门的声音就转变为剧烈的狂响,咚咚的嘈杂声响越发用力,有东西在砸她们的门,本就不堪重负的门持续发出吱嘎的尖叫,这时她们才如梦初醒般跳起,一同推动桌子抵住了门。
被侵入私人房间,一直是刻在人类体内最深处的恐惧。
不再有安全的地方,世界上竟然连你的容身之处都不再有。
索性这阵砸门声很快就停了,拖着步子的声音逐渐远去,她们这才想起先前罗村长提到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乌鸦嘴。”
祁月也终于在经历了一连串的莫名其妙后没忍住说了一嘴。
“唉,算了算了,这地方怪里怪气的,我们明天只要天亮就走吧,谁也别通知了,谁知道那个村长是不是也被感染了?要不是天黑了看不见路,我今晚就想走呢!”
邢砾一摊手,瞥了瞥嘴。
“原本还想多聊几句呢,还是保持高度警惕值夜吧,我先来,时间到了我喊祁队,晓白守后半夜的时候再把我叫起来,辛苦我一下带带你这个新手喽,现在你们俩挤挤先睡吧。”
晓白闭上眼之前,连风声也逐渐弱了,在寂静的房间里,她没由来地感觉到房间里只有两个心跳。
是祁月和邢砾的心,怦怦,怦怦。
那么,她的心又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