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望舒只觉得那股烧焦的味道仿佛浸染进她的整个身体,耳边一直留下火焰在风中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等再回过神来是冬葵费力地拽住了自己的胳膊。
“小姐!危险!”
韩望舒已经走至烧得只剩框架的库房前,下一秒便要迈进去了。
“小姐,虽然火已经灭了,但这库房随时会坍塌,不能再往前走了。”冬葵死死拉住韩望舒的胳膊,生怕她再往前挪一步。
韩望舒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又扫过整个库房,诺大的库房现在一览无余,那些账册早就烧得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沈弟还在昏迷中,我们先回韩府吧。”韩朝阳看了看库房又看了看状态不对的妹妹,韩望舒回头看了眼在风木背上依然不省人事的沈毅,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机械地跟在韩朝阳的身后迈着步子。
回去的路上韩望舒不断打量着风木他背上昏迷的沈毅,之前的好几个夜晚,他都看到沈毅让风木去送信,是送给皇城司的信吗,那是皇城司让他灭了孙许知的口,将这些证据都烧毁吗,不然怎么会韩朝阳刚刚拿到需要的账本回来,只剩他们的时候那场大火就烧起来了呢。
风木将沈毅轻放在床上,韩望舒正在替沈毅把脉:“沈公子后背遭受重击,还好并未伤及筋骨,又吸入了太多火场扬灰,好在风木及时将他背了出来,并无大碍,我开一方单子,冬葵,你照着单子去抓药。”
听到韩望舒说起沈毅并无大碍,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冬葵接过韩望舒写好的药方去抓药了。
“我也给陛下和父亲各去一封信,说明一下明州知府身亡的情况和赈灾的一些进度。”听到沈毅无事,韩朝阳才放下心来冲妹妹交代到。
韩望舒点了点头,房间内只剩下风木和韩望舒以及昏迷的沈毅。
“韩小姐,您也回去休息吧,这有我守着就行。”风木看着坐在沈毅床边满脸凝重的韩望舒只以为她是担心沈毅,开口轻轻说道。
韩望舒看向风木:“沈公子后背受伤严重,需要上药,我的房内有用来敷治的药,你去取来,就在我房内的柜子里。”
“这……”显然风木有一些犹豫。
“还不快去?”
在韩望舒的催促下,风木来不及多想只得出去取药,待确认风木走后,韩望舒立刻起身在沈毅的屋内找了起来,她想着说不定能找到京都内皇城司和沈毅的往来信件,却一无所获,正当她要放弃时,她突然瞥见衣柜的角落里放了一支木簪,是一支很简单的桃木簪,簪尾是祥云的模样。
“那是我母亲的簪子,韩小姐,在找什么?”沈毅的声音在床上响起,吓得韩望舒差点没拿稳簪子,有些心虚的将簪子放回衣柜后,韩望舒故作镇定的掂脚从柜子最上面拿下一个软枕。
“别动。”对着正准备起身的沈毅轻声说道,“我想着给沈公子找一方软枕垫垫腰腹,以便待会好上药。”
说着,将沈毅轻轻按回床上:“谁知道看见一支女士的簪子,还以为是沈公子的心上人的呢。”韩望舒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道,但这话不知怎的落在沈毅耳朵里竟然带了一丝娇嗔。沈毅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眼睛,躲过韩望舒那双水汪汪的杏眼。
“找到了!韩小姐!”风木适时的出现在门口,“是这一罐吗?”
风木举起手中精致的青釉小罐,“哎?沈公子你醒啦,太好了,韩公子和韩小姐都很担心你呢!韩小姐刚刚都守着不愿离开呢。”
“嗯,嗯,韩小姐费心了。”沈毅有些结巴的从嗓子眼憋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