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地图上细细观察后发现,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入所有地道,那地方就在觅剑山庄的中央的正厅
杨肆和长孙棠御起轻功,朝正厅奔去,两人一落入房顶,就听见下面几个女声争执不休。
两人扒开房顶一看,大吃一惊。
长孙桦手执长剑,傲立当中。
她身后的女子身披一件金丝斗篷,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杨肆大惊,这可不就是许开缘和阿菁。
许开缘跟阿菁怒目而视,两人对面又是两个女人。
一个身着短打,目露凶光,另一个一身白衣,背着药匣,正是长孙棠故交,活阎王鹤顶红。
长孙棠当即心头火起,那短打女子可不就是害的两人当初苦苦分离的河北四霸之一,刘高。
两人又惊又疑,这几个人是怎么凑到觅剑山庄的?
长孙棠撸起袖子,正欲下去将刘高一剑刺死,以报两人分离之仇,杨肆却将她拦住:“欸,你别急啊,你仔细看看下面。”
“许姐姐跟你二姐在一边,阿菁怀中那个孩子,我看年龄大小,就是你二姐的孩子,你二姐长剑在手,不看孩子,却死死盯着那刘高,可见她对阿菁放心极了。”
“照理说鹤顶红跟咱们是朋友,河北三霸伤了咱们,她却跟刘高并肩而立,跟你二姐之间像隔了一条银河,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其中定有误会。”
“况且若庄外那群绿林草莽真的是河北三霸的人马,那刘高可就不是那么轻易能杀的了。”
杨肆这话说的很有道理,长孙棠只能先按捺住脾气,静观其变。
只听那刘高说:“长孙姑娘,上官夫人,如今已经是第十天了,无论这上官庄主有没有回来,按照约定,你都要把寻踪剑交出来。”
长孙棠不禁皱眉,这寻踪剑乃是觅剑山庄的镇庄之宝,西北群雄谁见了不给三分薄面,哪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给她。
长孙桦面色平稳,语调不急不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寻踪剑给你?”
刘高瞪起双眼:“你……”
许开缘噗嗤一笑:“不错不错,我许开缘可以作证,那天长孙姐姐说:‘这觅剑山庄上下,只有上官庄主知道寻踪剑的位置,上官庄主十日之后才能回来。’她确实没有要把寻踪剑给你。”
“阿菁。”
阿菁将腰上佩剑掷在地上。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单就一个记性好,‘若是我十日之内拿不下寻踪剑,便任由我跟活阎王处置。’刘姑娘,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许开缘冷笑一声:“十日之期已到,你就地自刎,我还能给你那两个哥哥留个全尸。”
许开缘自从那日曲江一别,从长孙棠那里知道了杨肆的死讯,心中怒火难平,誓要杀了河北三霸为杨肆报仇,便连夜发信回了自在门。
自在门门生无数,不出三日就将河北三霸的消息给她递去,许开缘带着阿菁,快马加鞭,一路南下,正好撞见河北三霸跟鹤顶红结伴而行,在觅剑山庄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意欲夺宝。
许开缘心中正窝着对长孙棠的火气,便连带着长孙桦也看不顺眼,便在一旁袖手旁观。
长孙桦靠着一张嘴将刘高耍的团团转,净吃了软钉子,许开缘就喜欢聪明人,心中对长孙桦的不满也就消散了,矛头就转向了刘高。
那刘高粗人一个,哪里抵得住两人的计谋,她的两个哥哥便偷偷跑了出去,煽动了一群绿林草莽,如同当年包围青州长孙府一样,将觅剑山庄也给包围了。
长孙桦随随便便又糊弄了刘高十天,许开缘也不忍心长孙桦一个妙人命丧这里,便有心相激,套得刘高说出狂言,只要十天一到,她就要逼死刘高。
鹤顶红大叫起来:“什么?你先不能杀他们!我……我还有事没问清呢。”
许开缘笑道:“这是自然,活阎王问话,谁敢不答?刘姑娘,请吧。”
鹤顶红对着刘高,毫无感情:“你既然输给人家,要将一条性命赔出去,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要先告诉我长孙棠的下落。”
房中楼顶的人听了都是一惊。
长孙棠原本还疑惑,这鹤顶红疯了不成,怎么跟刘高混在一起,现在更是一头雾水。
许开缘也是皱起眉头;“你找长孙棠?”
鹤顶红冷哼一声:“我不仅找长孙棠,我还找杨肆。”
半年多前,鹤顶红被刘文调虎离山引到城里,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
曲、刘两人跟鹤顶红有言在先,时间一到,自行离去也不为过。
鹤顶红见里药庐当中的打斗痕迹,起初以为是她们遭遇了什么不测,可那刘文心思歹毒,谎话连篇,骗鹤顶红说可是长孙棠和杨肆治好了伤便走了。
刘文,刘明,刘高三人沆瀣一气,连哄带骗,谎话天衣无缝,说是长孙棠的二姐定然知道她的下落。鹤顶红为了找到杨肆和长孙棠就跟着他们一路北上,来到了这觅剑山庄。
鹤顶红以往医毒双绝,大名在外,别人都是求她治病,谁敢骗她,所以鹤顶红自出入江湖多年,性子还是极为单纯,不然也不会跟刚认识的曲、刘二人结为好友。
但天下也不都是好人,这河北三霸跟她交往几句便摸清了她的性子,三人草莽出身,讲究一个富贵险中求,便大着胆子,在这活阎王面前耍心眼。
许开缘听见鹤顶红还要找杨肆,便冷哼一声:“活阎王本事这么大,到地府去找啊。”
“什么?!”鹤顶红一惊:“杨肆……杨肆竟然死了吗?”
许开缘心觉有异,观察着她的神色,说道:“杨肆心脉寸断,死在少室山啦。”
鹤顶红犹如雷击,双目失神,喃喃道:“谁……谁给你说的!”
许开缘和长孙桦都是人精,一双眼睛什么看不透,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们也看出来这鹤顶红性子单纯,如今再看刘高神色慌张,脸色发白,当下便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牢固。
长孙桦心中松了一口气,这鹤顶红医毒双绝,跟刘高混在一起另她分外忌惮,可若是这两人生了嫌隙,自己能趁势将鹤顶红拉拢过来,庄外那千军万马还有什么好怕?不就是她挥挥手的事。
长孙桦略微思索,将长剑背至身后,笑道:
“原来活阎王是要找我妹妹,我若是知道她的下落,定然是要找她的,我跟妹妹自幼亲厚,长孙家如今又只剩下我们两个,自然是要相依为命的。”
她言外之意就是她这长孙棠的亲姐姐都不知道她的下落,更何况刘高一个外人,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刘高。
她这套说辞引得活阎王和长孙棠都浮想联翩。
长孙棠趴在屋顶想,二姐刚刚说长孙家就剩下她两人,她为什么不说大哥?难道二姐也知道大哥的行径了吗?
长孙棠心泛喜悦,殷切地望着二姐。
活阎王却是一惊,回头看着刘高,目瞪口呆:“你……你……”
许开缘又添了一把火,冷笑道:“这话可是长孙棠亲口跟我说的,至于凶手……可就再在你旁边呢。”
刘高炸起,怒道:“你胡说!”
许开缘丝毫不怵:“你敢指天誓日地说一句,你在那药庐没有伤了杨肆吗?!你没有打断两人的疗伤吗?!你跟鹤顶红说的都是实话吗?!”
一连三问,字字珠玑。
刘高被撞破了阴谋,支支吾吾,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