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棠心中暗笑,面上确是一派淡然:“你想想,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师父这样讨好别人,定然是因为你跟人家觅剑山庄的三小姐打起来,你师父害怕咱们在人家地盘遭殃,这才委屈求全,你不为她担忧就算了,反倒在这里幸灾乐祸。”
望月大叫起来:“啊呀,你这人真会胡说八道,怎么……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望月原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被长孙棠这么一说,心中也泛起嘀咕。
长孙棠吃准了望月这孩子心肠软,便偷偷吓唬:“这当然也不是什么大错,你去跟上官三小姐好好道个歉,你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武会友,到时候我跟你师父可都靠你啦。”
长孙棠软硬皆施,又给她带了一顶高帽子,弄得望月有些飘飘然了。
“真……真的吗?”
“千真万确。”
望月人小身子小,从队伍侧面游鱼一样钻向前去。
长孙棠放慢脚步,跟前面的队伍拉开距离,过了一会儿,杨肆偷偷地从前头跑到了后头。
长孙棠心中又喜又恼,喜的是杨肆跟她心有灵犀,望月一去她便回来了,但看她笑吟吟的样子,又恼她跟上官灿谈天说地,便冷着一张脸,不愿搭理。
杨肆背起手,走在她身后,像个老鼠似得在她肩颈乱嗅,“这地洞挖的这么深邃,我怎么还闻到一股醋味?”
长孙棠脚步一顿,转身定定地瞧着她。
杨肆偏头一笑:“啊哈,姐姐你吃醋了。”
“哼。你自去跟那上官小姐说话,还管我吃什么醋。”
杨肆更喜,伸手搂住她脖颈,在她耳畔轻轻一吻:“我跟她说话还不是为了你。”
长孙棠抱起手臂将她顶开:“什么就是为了我?”
杨肆也不恼,又转到她身前,勾住她脖颈,轻声说道:“你看啊,那上官三小姐满口的二嫂二嫂,可见你二姐在她心里定然十分重要的,我若是能跟她打好关系,她在你二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我跟你的日子,可不就是更舒坦了嘛?哼,我一心为了你,你还来怪我。”
杨肆说着,又恼怒地把人推开了。
长孙棠被她逗笑,又去拉她:“原来你是这么个心思?我还以为你是怕人家认出你然后牵连望月呢。”
“当然不是啦。”杨肆顺着杆子爬:“你误会了我,你要补偿我。”
“补偿你?”长孙棠抚上杨肆腰肢,将人拉到身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有个更好的法子,不用你跟上官小姐说话,就能讨我二姐欢心。”
杨肆被她唬住:“什么?”
长孙棠扬起嘴角:“你把我讨好了,我自然会在我二姐面前说你好话。”
杨肆挑挑眉头,指尖在长孙棠后颈轻抚:“那……你想我怎么讨好你?”
长孙棠挺直腰背,面色端庄“这要你自己想。”
杨肆轻笑一声,轻轻巧巧地朝着红唇吻去,又探出舌尖,温柔地舔舐着。
长孙棠将人搂在怀中,满脸愉悦地享受着‘讨好’,忍不住伸手在杨肆腰背处摩挲。
杨肆给她撩拨地心痒难耐,硬生生将人推开,“讨好你了吗?”
长孙棠气息难平,抵着她额头:“没有。”
杨肆咬住下唇,抬眼看了看她,忽然一笑,舔了舔嘴唇,又吻了上去,只是这一次将人搂得更紧。
一吻方毕,杨肆抽离开来,眼神迷离地望着她,“大部队都要走远了。”
长孙棠给她看得心尖乱颤,还管什么别人,只是朝着那湿滑软糯的糕点探去,还想一亲芳泽。
杨肆偏头躲开:“再亲下去,我们真的要掉队了。”
长孙棠略有不满,重重地出了口气,热气扑在杨肆颈间,弄得她浑身发痒,忍不住又抱紧了眼前人。
长孙棠愤愤地说道:“以后不许跟别人走的这样近,不用讨好别人,不许管别人,不要对着别人这样笑。”
当初的长孙棠大义凛然,彬彬有礼,哪里会说出这样幼稚又可笑的话。
当初长孙棠内敛的时候,杨肆就喜欢的不行,现在长孙棠眼里心里就她一人,她更是喜不自胜,只恨不得跟长孙棠就此隐居,再也不管闲事。
杨肆笑着捧起她的脸,见她一脸不情愿,顿觉她可爱动人,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好啊,以后你就拿个绳子把我拴起来,你去哪我就去哪,你给我雕个面具,把脸都盖住,让我跟谁说话,我就跟谁说话,都听你的。”
长孙棠本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可杨肆不但顺着她,还坦荡地由着她胡闹,长孙棠心中舒畅,终于舍得迈开步子,朝前走动。
“嗯,这是个好办法,以后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捆在我身上,寸步不离。”
杨肆牵着她的手,“好,以后我们就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世外桃源,养上两条狗,我来烧饭,你去喂狗。”
“好。”
两个人胡思乱想,腻腻歪歪地朝前走,步调不快不慢,都默契地不想追上前面的人。
这地道一路走来,只是拐弯的地方多了一些,什么左右叉口,暗门武器是一概没有,故而两人便以为沿着地道慢悠悠地朝前走就是。
谁知道走着走着,脚底下忽然出现一个大洞,两人齐齐探头看去,这大洞下面还是一条插满火把的地道,与上面一般无二。
这下就要面临一个走哪里的问题了。
长孙棠心中懊悔:“这下可真怪我了,我看着大洞也算个门口,若是咱们跟望月他们没走到一起怎么办?”
杨肆不愿长孙棠自责,便低头打量,见洞口处土壤琐碎,挂了两片碎布。
杨肆笑道:“你看这洞口,显然是人的脚步攀登痕迹,还有这两块碎布,是望月身上的衣服,这定然是望月给咱们留下的线索,叫咱们走这洞口的。”
杨肆说着就要往下跳。
长孙棠将她拉住,犹豫道:“万一……走错了怎么办?”
杨肆拉起她的手,粲然一笑:“不怎么办,错了就错了,你跟我在一起就好。”
长孙棠一怔,随后笑道:“你说的对。”
两人双双跃下洞口,朝着前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又在头顶见了一个洞口,两人这下也不犹豫,径直爬了上去,又是一条长长的地道。
两人七上八下又钻了几个洞,仍旧不见出路。
长孙棠叹道:“我们大概是跟望月他们走丢了。”
杨肆笑道:“我看这洞口倒没什么稀奇,刚刚我们下了一个洞,又上了一个洞,这么算下来,可不就是没上没下,而且我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我们走过来的道路,有好几处都是这样的手法,转来转去都是走的一条路,这样看来,这就是一个大大迷宫而已。”
杨肆又劝慰道:“而且这障眼法跟你二姐像极啦,这定然是她的手笔,放心放心,我定然能带你走出去。”
长孙棠见杨肆胸有成竹,心中也不紧张了,便问道:“若真是迷宫,你又怎么走出去?我二姐小的时候常常给我们出些乱七八糟的题目,我们可都解不出来。”
“这有何难?”
杨肆拉起长孙棠双手,将她合上放在胸前:“凡是迷宫,那就一定有出口,有入口,这两口连成一线,这一线就会将这个迷宫分成两块。”
长孙棠觉得好玩,笑道:“那这个线该怎么找呢?”
杨肆又将她双手打开,指尖在她左右掌心轻轻划着:“只要沿着你的右手,或者左手一直走着,就能走出去啦。”
杨肆又将自己的手横在空出,两人的手围在一起,成了个四方形。
“这地底虽大,可每一张迷宫定然都是收尾相连,所以我们只要……”
杨肆盯着长孙棠。
长孙棠笑了一下:“所以我们只要遇洞则入,见弯就拐,什么都不想,前头猛进,就能走出去?”
杨肆拊掌大笑,跳起来在她脸上重重一吻:“是,你真聪明,走吧!”
两人在地道当中运起轻功,犹如水面飞燕,过不留痕,不过小半个时辰,便看到了最特殊的一个洞口。
这洞口生在头顶,伸手一摸不是泥土,反倒像是石头。
两人想起进来时候的奇妙石头,心中均是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