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西里斯站在门口,伸手敲了三下门:“卡米拉!你换好了吗?”
“啊……!好了!我马上就来!”
卡米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她猛地推开了门。
“我……”
她有些局促的拎着裙摆,神情紧张的站在门口。
“很漂亮。”芙西里斯微笑着弯下腰,帮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冠冕的位置,“在紧张吗?”
“有一点……”卡米拉握住他的手,小声说道,“……我不会跳舞。”
……虽然也没有人会邀请她跳舞就是了,她突然有些失落。
“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不许告诉莉莉她们哦!”芙西里斯笑了起来,他凑到黄发少女的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不会跳舞,我只会踩舞伴的脚。”
卡米拉瞪大了眼睛:“欸?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芙西里斯伸出手,做出一个拉勾的手势,“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千万不能告诉莉莉她们哦!”
“我知道了。”卡米拉说,她伸出手跟金发恶魔拉了勾,“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好哦!”芙西里斯笑着握紧她的右手。
小白惊叹道:【你哄小孩还真有一套,真是令人羡慕啊。】
【怎么?你也想让我哄你一下?】芙西里斯懒洋洋地说道。
【嗯……?感觉也不是不可以!】小白兴致勃勃地说道。
芙西里斯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你还是滚蛋吧,你自己多大了心里没点数吗?】
小白很诚恳地回答道:【这个我真不知道,还没想起来呢!】
【……】
芙西里斯决定暂时不跟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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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地狱各地的恶魔们在出示电子邀请函后便陆续进入了大厅。
卡米拉跟卡拉森待在一起,压根懒得社交的芙西里斯则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他靠在伊瑟尔的身上,两只眼睛却直直盯着大厅中央那只用触手走路的章鱼——它来自那座建立在深海中的嫉妒城。
……他突然好饿……好想吃东西……
他闻到了——猎物身上那鲜活的气息……想撕开猎物的喉咙……想吃掉它的心脏……它一定很美味吧?
布满符纹的浅紫色的腕足从袍子下方伸出,顶端慢慢的裂开,像开花一样分成了五瓣——那是准备进食的征兆。
“芙西。”
【你怎么了?!】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惊得芙西里斯猛地回过神来。
他茫然地转过头,黑发恶魔的脸在眼中渐渐清晰。
“我……我刚刚……”他颤抖着抓住魔王的衣摆,“……是不是又发病了?”
“已经没事了。”伊瑟尔松开抓住他腕足的手,转而捧起了他的脸颊,“放轻松一点,已经没事了。”
芙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要出去透透气吗?还是留在这里等舞会开始?”伊瑟尔微笑着看向他,动作轻柔的替他抹去了那滴未落下的水珠。
“出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里。”芙西里斯摇了摇头。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宴会厅里又这么多人,要是不小心误伤到他们就糟了。
玛莎会负责保护卡米拉在宴会厅里的安全,芙西里斯则跟着伊瑟尔一起悄悄离开了大厅。
这是女王陛下举办的舞会,唯一的主角自然也只有她,而他们作为无关紧要的配角,其实在不在场都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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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西里斯平躺在草地上,他仰头看着夜空和那轮高悬其中的明月。
“今天的月亮好亮哦。”他说,“对了,它是真实存在的吗?”
“曾经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伊瑟尔坐在他旁边,微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现在看到的月亮是阿斯莫德用魔力模拟出来的,它只是一个虚影。”
“如果女王陛下把魔力撤掉的话,月亮还会存在吗?”芙西里斯转头看向他,好奇地问道。
伊瑟尔说:“当然会,撤去魔力后你曾经看见过的那轮血月会重新出现——它才是真正的月亮。”
“它出现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吗?”芙西里斯坐起了身,他记得伊瑟尔之前说过——那轮血月是被维因塔尔诅咒过的。
“地狱里的大部分恶魔会像过去那样陷入疯狂,然后开始自相残杀。”
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好恶毒的诅咒,她到底跟那些恶魔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芙西里斯对此深表赞同,他也很想知道维因塔尔跟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非得逮着自己死命折腾。
芙西里斯只能苦中作乐的想道:难不成他上辈子挖了她家的祖坟?如果是,那确实是很罪大恶极了,也怪不得她要弄死自己。
……
两名恶魔又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