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西里斯睡眼惺忪的坐在沙发上，任由身后的侍从们摆弄着他的头发。

小白好奇地问道：【她们在干嘛？怎么一直梳你的头发，这样真的不会掉头发吗？】

【哦，她们在给我做今天的宴会造型。】芙西里斯说，【至于头发……掉一点也无所谓吧，反正用个生发术就能长回来了。】

小白恍然大悟：【是哦！我差点忘了庆典是今天开始！对了，那你今天还出去逛街吗？】

【那肯定不去了啊！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等她们做完估计都傍晚了，我哪还有时间去逛街？】芙西里斯说，他伸出腕足将梳妆台上的水杯卷起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刷手机。

……

一人一魂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后，小白终于忍不住了。

他惊叹道：【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爱看‘热血少年大冒险’这种类型的小说！】

【……你这么久没说话，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芙西里斯不咸不淡地说道，搭在屏幕上的指尖又往下滑了一点。

【我现在的状态已经稳定不少了，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睡觉的！】小白说。

【是吗？那恭喜了。】芙西里斯打了个哈欠，【还有，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该死的契约内容想起来？】

【我已经在努力想……等一下！我怎么感觉你在转移话题？】小白拔高了声音，【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热血少年大冒险’的事情吗？】

芙西里斯淡定的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果汁：【好吧，果然糊弄不了你。所以你想知道什么呢？】

小白不太高兴的声音响起：【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个？】

【我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个？】芙西里斯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是啊，他为什么喜欢呢？

他垂下眸子看着因为久久没有滑动而暂时陷入黑屏的手机——那里正倒映着一名金头发紫眼睛的恶魔。

【或许是因为——】芙西里斯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屏幕里的那个自己，【——他们真的很勇敢吧。】

他其实很羡慕文中的那些少年，因为他永远都做不到像他们那样——他并不勇敢，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总是选择逃避。

十二年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如果封印没有失踪、维因塔尔没有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的话，他大概还是会继续逃避下去吧？

小白的声音突然在了脑海里响起。

他说：【我觉得你也很勇敢啊！】

【……是吗？】芙西里斯一怔。

【是啊！毕竟猛扎自己腰部也是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情呢！】小白开玩笑似的说道，【而且再说了，每个人对勇敢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至少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勇敢了。】

芙西里斯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

【你呀……在安慰那个小姑娘时那么能说会道，怎么轮到自己就开始钻牛角尖了？】小白叹了口气，【你总是能接纳别人的不勇敢，包容他们的不完美。所以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自己身上时，我希望你也能像接纳他人那样接纳自己——不要总是过分苛责自己，允许自己拥有不勇敢的权利。】

芙西里斯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搭在膝上的手指，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此避免泪水从眼眶里流出。

【……你没事吧？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想……】小白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只是刚才有点……头晕。】芙西里斯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还有，谢谢你——我的意思是，很感谢你愿意这么说。】

……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后，造型终于完成了。

芙西里斯看向镜中的自己：平日总是披在肩上的金色长发被全部梳了上去，盘成一个漂亮的、像含苞欲放的花朵一样的造型，无数颗明贵的珍珠点缀其间。

小白夸赞道：【她们梳得还挺漂亮的嘛！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头发全扎上去的样子呢！】

芙西里斯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神情有那么一瞬间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