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树的眼睛瞬间亮了——撑不住好啊!这样他就能和苏若微独处了!
苏若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再努力一下?”
“我不能晕过去。”谢衡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一旦失去意识,我的玄核就会反过来控制身体,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看来玄核序列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盛嘉树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谢衡苦笑一声,索性原地坐下,抬头看向苏若微,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你们走吧,我就在这里等。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你们就能在广播里听到我的‘社死宣言’了。”
“那我先走了。”盛嘉树毫不犹豫地转身,生怕晚一秒谢衡就反悔。
“集训营再见。”苏若微对着谢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嗯。”谢衡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山下的帐篷里。
“报告教官!谢衡原地放弃了!现在只剩苏若微和盛嘉树了!”
“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总能给人惊喜。”伍教官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而且……”汇报的教官顿了顿,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从一个多小时前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走直线!”
“什么?!”帐篷里的教官们瞬间炸开了锅,“这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在用灵枢改变福安山的地形,他们怎么可能走直线?!”
“不知道,但监控显示,他们确实在走直线!”教官指着屏幕,“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小时,他们就能真的穿过整片福安山!”
“三个小时?他们的体力还撑得住?”
“虽然很想说不可能,但常理这东西,在他们身上似乎从来都不适用。”
伍教官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把帐篷都拆了!留下一个人处理谢衡的惩罚,剩下的人跟我走——我们去福安山的另一头,等他们!”
“教官,您真觉得他们能做到?”
“换做别人,我不信。”伍教官望着漆黑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但如果是他们……那就另当别论了。”
……
进入福安山第九个小时。
夜色更深了。
苏若微和盛嘉树的身影,却像是两道穿梭于暗夜的鬼魅,速度非但没慢,反而越来越快。
他们在密林中腾转挪移,脚下的枯枝败叶仿佛成了最好的跳板,动作轻盈得不像话,仿佛这片深山,本就是他们的家。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到终点了。”苏若微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嗯。”盛嘉树应了一声,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若微既然知道他脑海里的神明疗养院,自然也清楚他获得了倪克斯的天赋。
她能猜到这一点,倒也不奇怪。
只是……
“你现在对倪克斯的治疗度,到百分之多少了?”苏若微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盛嘉树猛地转头看向她,瞳孔微缩。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见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盛嘉树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
苏若微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下一秒,原本和他隔着半步距离的少女,竟突然欺身凑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柔软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
少女独有的清甜香气萦绕鼻尖,盛嘉树的脸颊瞬间爆红,连呼吸都忘了。
“我很期待,见到她治疗度100%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盛嘉树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什么意思?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正想追问,身后负重里的蓝牙音响,却突然响起了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谢衡?”
“嗯。”
“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
“我知道。”
“但可惜……你还是要接受惩罚。”
“我知道。”
“现在能听到我们对话的人不多,除了几位教官,就只剩你那两位还在山里赶路的战友了。放轻松点。”
“你问吧。”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谢衡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响起,带着几分坦然的笑意:“我喜欢……看起来冷冷的,但骨子里很温柔的。最好……是能驯服我的那种。”
“嗯?”教官的声音里满是玩味,“我怎么听着,像是在报某个人的身份证号?你们这些刺头,都好这一口?”
“……”谢衡没吭声。
“咳咳,换个问题。”教官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谢衡的声音响起,平静得近乎冷漠:“在我六岁那年,没能在河里淹死我自己。”
“为什么?”教官愣住了。
“如果那时候我死了,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了。”谢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不会回到村里,不会因为好奇捡起那把镰刀……不会让玄核暴走,杀光村里一百七十二个无辜的村民。更不会被关进警局,用一柄指甲刀,杀光整个警察局一百六十一条人命……”
“……这不是你的错。”教官的声音有些艰涩。
“是我的错。”谢衡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的身体,我没能控制住,这就是我的错。”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教官才轻声问道:“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对山里那两位朋友说吗?”
谢衡微微抬头,望向福安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到了山林深处,落在苏若微和盛嘉树的耳中。
“盛嘉树,别给我们这些异端丢脸……”
“还有,我是故意出局的。毕竟公平竞争嘛,我刚刚牵了她的手,也该给你创造点二人空间。”
盛嘉树:……
苏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