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还舒服地蹭了蹭。
“睡觉啊。”顾言蹊拍了拍那团揉得皱巴巴的布料,一本正经地说,“床铺好了,睡起来还挺……舒服的。”
盛嘉树看着那团惨不忍睹的“床铺”,嘴角狠狠一抽:“你这是干嘛?”
盛嘉树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这个顾言蹊怎么看怎么可疑。
他不想节外生枝,索性往自己床上一躺,双眼一闭,假装睡了过去。
过了没一会儿,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嘉树哥……嘉树……”顾言蹊的声音又轻又小,像蚊子哼似的。
盛嘉树闭着眼,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感觉到顾言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挪到柜子旁边,轻轻翻动起来。
这人想干什么?
盛嘉树依旧闭着眼,用精神力将顾言蹊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之后,顾言蹊捧着刚刚收起来的那些礼盒,鬼鬼祟祟地挪到盛嘉树的床边,然后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把礼盒塞进了床底。
盛嘉树:……
这人……怎么就这么执着?!
盛嘉树恶由心生,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的顾言蹊。
“你在干嘛?”
顾言蹊浑身一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礼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一脸惶恐地看着盛嘉树的眼睛,本就不太灵光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结果,他盯着盛嘉树看了半天,突然僵硬地凑到盛嘉树的脚边……低头嗅了嗅。
“嘉树哥,你的脚真香。”
盛嘉树:……
盛嘉树彻底傻在了原地。
饶是他机智过人,此刻也想不出任何话来回应这句惊世骇俗的话。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
见盛嘉树僵在原地,顾言蹊犹豫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他飞快地脱下自己的拖鞋,把脚丫子伸到盛嘉树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你也闻闻我的?”
盛嘉树看着那只凑到眼前的脚丫子,杀心渐起。
……
远处,另一栋教学楼的楼顶。
总教官祁睢默默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伍泰清,伸手指了指对面宿舍楼下,那两个正围着脚丫子“交流”的少年,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危险人物?”
伍泰清看着那辣眼睛的一幕,表情呆滞,活像被雷劈了一样:??????
“不是……”伍泰清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对啊!一个是傲气十足的炽天使代行者,一个是娇生惯养的顾氏集团小太爷……这两人住一个屋檐下,怎么看都得打起来,危险得很!可他们怎么就……”
怎么就发展到互相闻脚的地步了?!
祁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伍泰清啊……想要了解一个人,不能只盯着他们的身份、背景。这个世界上,可以有无数个相同家世背景的人,但人的品性和性格,却是千千万万,各有不同。”
祁睢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背影看起来高深莫测。
可等到彻底走出了伍泰清的视线范围,祁睢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有点意思……这届新兵,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