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霓玎玎肯定是争取不到他的,但或许……你可以。”我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担心这话说出口后听者的反应。
还好,我的女主角并不把我的话当成冒犯,而是当成了一句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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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竹珩先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玫思乐歌舞厅”。
当然,接待这位贵客的并不是我NPC霓玎玎小姐,而是这里的“头牌”,也就是女主角凤咏薇小姐。
站在舞台上,我看见她和竹珩在舞池中舞姿蹁跹,彼此都微笑着,“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虽说我不必替方觉明去“担心”什么,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图景,即便我深知,那些浓情蜜意中潜藏了多少不足为旁人道的探察与心机。
萨克斯的音乐响起,我便在台上展现了一副娇憨的模样,演唱了一首《得不到的爱情》——“我得不到你的爱情,像冬夜里没有光明,你不给我一颗痴心,像黑夜里头找不到那踪影;我得不到你的爱情,像春花没有雨淋,你不给我一颗痴心,像梦里春花留下一点幻影……”
他们跳了几支舞,便走下舞池隐身而去,我没去探究他们的行踪,也没有必要,毕竟我和我的好姐妹早已商讨了周密的计划,至于她会和那位心里藏着无数秘密的客人谈些什么,就由她自由发挥好了。
这从来都不是一场“美人计”,而是一次攻心之谋。
他的周身披挂着以“任务”与“大义”为名的铠甲,而我们的武器只是他生而为人的良知以及远渡重洋时的初心。这武器看起来很弱,几乎不负有攻击性,但谁又能预测,以凤咏薇小姐的“主角光环”不能以柔克刚呢?
当时间临近午夜,“玫思乐歌舞厅”也到了营业结束的钟点,我的女主角凤咏薇小姐,迈着轻巧的步子,回到了她的专属化妆间。
“怎么样?”早已等候多时的我,急忙迎上前去。
凤小姐朝我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副无比骄傲的神情:“答应你的事情,怎么会办不到?”
“那么,他答应了?”我随着她的脚步又走回了梳妆台,握住她的手,反复确认。
“他说他任务完成之后,早就打算离开上海,要不是崔耀辉一再请求,他原本不想掺和那批老虎机的事。玎玎你知道吗,”她阴着脸看向我,“要不是你阻止了崔耀辉采访码头,他本打算趁现在国共闹得厉害,不仅毁了货物,顺便把码头上的人也一锅端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这个教训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当时码头的惨状,还有你和方觉明怎么阻止我冲进火场,那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但我不能向你坦白,只能假装惊讶的样子,为我的“先见之明”而心存侥幸。
“那……你打听到他们现在打算怎么处理那批老虎机了吗?”我继续问道,“难道真像你所说的……”
“是啊,”凤小姐耸了耸肩,对自己的聪明才智颇为自得,“否则还能怎样呢?”
还没等我夸赞她冰雪聪明秀外慧中智勇双全足智多谋,凤咏薇小姐又继续说了下去:“竹先生说他明天就离开上海了。崔耀辉之前的计划他并不认同,而现在这个计划,以他的本心他亦不认同。”
“所以,既然你都向他开口了,他决定不再趟这趟浑水?”
凤小姐微微翘了一下嘴角,对我的问题不置可否。
我突然有一股“身为制作人”的冲动,想问问我的女主角,如果竹珩先生这时候问她“可不可以一起走”的问题,她会答应,还是拒绝?
但我还是克制住了,我必须更清醒一些,珍惜当下,不再作死。
“竹珩那种男人……”反倒是凤咏薇小姐幽幽的说起了,“简直就是场‘桃花劫’。哪个女人要是对他动了真情,不知要流多少眼泪……”
哎哟,果然是身在“红色线”的女主角,冷静克制、温柔坚韧。
“何止是流眼泪啊,”我笑着补刀说,“一不小心就做了他的未亡人了。”
“他说要送我一份临别礼物……”
“哦,是什么?”
“还不知道,”凤小姐摇了摇头,“他叫我留意明天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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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下午,在码头附近的小巷子里,两位身穿华贵旗袍的女子,穿过了繁忙喧闹的人流,踏着袅袅婷婷的步子,推开了尚未营业的“长明酒馆”的店门。
数了数屋里的人头,老唐、肆哥、阿成还有方觉明,嗯,一个都不少。
“你怎么来了?”我听见阿成疑惑的声音。
我瞧着四张惊讶的脸,向他们绽放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嘿嘿,凤咏薇小姐有礼物送给大家!”
我给了好姐妹一个眼神,她那骄傲的头高高昂着,扫视了屋里的每个人后,扬了扬她握在手中的纸筒,将它铺在了一张桌子上——
是一间码头的平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