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搞伏击?!Σ@#Π%&#Ψ&……”
明明电话听筒还在阿成手里,但我还是能听见肆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一阵暴风骤雨过后,他终于恢复了理性,我只听见阿成在那里“嗯”来“嗯”去,最后以“知道了”做结尾。
“肆哥叫你别去上班了……”挂了电话,阿成来到了我身边。
“我才不答应。万一他明天跟没事人一样再次出现呢,我要去找他算账。”我一边整理酒精和纱布,一边回答,还好之前在凤小姐那里见过了她的医药箱,我便有样学样的也备了一个,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听。”阿成默默叹了口气,他自知劝不动我,便只能微笑着看我从医药箱里掏出了一样他从没见过的小玩意,贴在了他眉骨的伤口上。
“这是什么?”他也拿出了一个,有些新奇的摆弄着。
“哦……创可贴啊,你没见过吗?”我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也没想到药房有卖,就买了些,这小东西很方便的。”
阿成前胸的刀伤并不深,虽然到家的时候还微微渗血,但在他很有经验的悉心指导下,消毒、包扎,对我来说也不算难。其实我觉得贴上一排创可贴也不是不行,但他大概觉得那样太过“羞耻”而断然拒绝了我的创意。
至于右手,他自己稍微用纱布缠了缠,嘴上还一直嘱咐我说,要多留心眼,注意安全,接下来他打算每天都来接我下班。
好好好,是是是,我知道了,你要记得,你是我“达令”,不是我“爸爸”。
为了加强这一点的认知,我亲吻了他身上每一处新的伤口,并送上了“早日康复”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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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预言果然没错。
竹珩先生,像个没事人一样,第二天又出现在了“玫思乐歌舞厅”里。
他见到我时,还像头天一样,用那双深邃似海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带着虚伪的试探和调情的意味。
“竹先生你不必这样虚情假意了,”我冷冷瞥他一眼,决定换个谈判方式,“今天看见我霓玎玎大小姐还活着,你不觉得意外吗?”
竹珩的眼睛微睁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昨天不是你派人袭击我的吗?”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有护卫在侧,今天的巷子里就多我一具尸体了。”
一股无名火似乎从竹珩的眼睛里升了起来。“竹某不曾……”他为自己辩护道。
难道我错怪他了?“那不是你,还会是谁?”
嗯,我和他大概在同一时间想起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崔耀辉。
他倒是有那个“权限”。
毕竟在“竹珩线”里,竹珩只是个从外地来上海支援的行动人员,而崔耀辉才是整个任务的联络人和策划者。
“你真的不知道昨晚的事?”我依然紧皱着眉头。
“竹某行事一向磊落,自然不会有做了不认的道理。”他这话倒是说的诚恳,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我和竹珩相视了许久,像是在玩“谁先眨眼就是输”的游戏,彼此都努力想要读出对方眼中潜藏的隐情。
他不信任我。
他也知道我不相信他。
但被动等待实在不是我的处事风格,所以我还是率先开口了:“是崔耀辉叫你来刺探我的吧?”
“我做事只遵循本心,无需接受谁的指令。”竹珩耸了耸肩膀,“但是霓小姐在采访中暴露了太多有趣的东西,着实令人在意。”
他说的没错,那次在崔耀辉记者的采访现场,我的确表现得……对他们的计划太过于了如指掌。他们该不会认为计划的暴露,是有内部人员向码头这边泄密吧?
所以,竹珩才会来“玫思乐”找我套话,而崔耀辉则直接想对我痛下杀手?
既然如此,那这个“谜语人”我干脆就做到底吧。
“竹先生,”我冲竹珩笑了笑,“有些生意既然是码头那边承接的,那码头那边自然也就有他们的解决方法。所以,也就不需要竹先生和您的同僚操心了,大家原本就井水不犯河水,现在非常时刻,不求相互扶持依靠,但也不必自相残杀吧?”
我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说服他了,但一秒钟之后,他脸上轻蔑的笑容又让我对此产生了深深怀疑。
“竹某原先以为,霓小姐你是个生意人。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向我行了个礼。
他之前,似乎低估了我的立场。
而我,是否也高估了他的良知?
看来我们的谈话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于是竹珩先生毫不拖泥带水的,向我告了辞。
看着竹珩先生优雅又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我却完全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一关像是过了,但又好像没过,就好像绕了个很大的弯,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紧紧牵着我的手的阿成说,“虽然他走了,但……总感觉这事没完,他们说不定有什么后招等着咱们。”
“那也要等他出招才行。”阿成倒是显得十分沉稳。
“好吧……”我把头靠向了阿成的肩膀,自从这次“回来”,我好像一直都处在精神高压之中,绞尽脑汁、殚精竭虑……我也是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