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肆哥不是认识他么?”
“只是在庄荣鹤那里见过几面,不熟。”看来他们那边也交流过关于这个人的情报了。
好吧,罢工的码头工人也不止他们一家,或许……
就在这时,我身边那个冷静又淡然的声音插嘴了:“所以竹珩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看了看我的女主角对我步步紧逼的眼神,觉得现在刻意瞒着她也不是个办法:“嗯……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震惊:“那……他难道和魏希礼……”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道,“不是那一边,是另一边,另一边。”
“哦……”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样的一位翩翩君子,谁也不希望他被贴上“汉奸”的标签吧。
“但……”我的女主角又喃喃的低语道,“既然不是咱们这边,那也一样……算是敌人吧?”
我和她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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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人力车上,我把今晚上竹先生与我在“玫思乐”相互试探的事和阿成说了一遍,他似乎也明白了我叫他来接我的原因,这一路上他都紧紧攥着我的手。
事后证明,我的这份警惕心很有必要。
因为在某个回家必经的暗巷,果然闪出了两个人影,堵在了黄包车的去路上。
我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惊悚效果的NPC了,就好像当初码头火并时遇上的奇葩,给人一种“这该死的游戏系统是不是中毒了?”的仓促生成的扭曲感。
气势汹汹的来者亮出了刀来,受到惊吓的黄包车夫慌忙弃车而逃,阿成护着我从车上下来,他看了看车后,也正有两个漆黑的身影在缓缓靠近……
前后两面的通路都被封死了。
现在是一对四……嗯,十分清楚自己能力的NPC霓玎玎小姐,很识时务的没有把自己算在“战力”里面。
此刻多么希望能有我的女主角凤咏薇小姐的战斗力啊……太可惜了。
“我去会会他们,”阿成分外冷静的小声对我说,“等我叫你跑的时候,你就跑,别管我,知道么?”
“嗯。”我答应了,并没有反驳的资格。
是阿成先发制人的,趁着后面的两人还有一段距离,决定率先进攻近前的两个。
他刚翻下人力车的时候,就从脚下的土路上抓了把土,趁眼前那两个打手洋洋得意之际,手朝他们一扬,细碎的沙土便随着风向绽成了一团迷雾,迷了他们的眼睛,还引得一个人剧烈的咳嗽。
那人还在咳着,便被欺身而上的阿成用膝盖狠狠顶入胃部,他闷哼一声,又被阿成抓住头部往地上一扔……看上去似乎丧失了行动力。
“玎玎,跑!”
收到指令时,阿成已经迎上了前面那个持刀的歹徒,而身后那两人的步伐声也越来越近,我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关注他孤身的战况。
打架我不行,但逃跑我还是可以的,于是趁着阿成给我搏来的时间差,撒开了步子,拼命向着巷口奔去……
那条暗巷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等我狂奔出来,再次见到明亮月光的时候,已经因为过分的紧张紧绷的身体而累的气喘吁吁。
还好今天穿了一双不那么高的高跟鞋……我暗自庆幸。
我左看右看……应该再没有埋伏了吧。
等确认了自己的安全,刚才的恐惧与战栗感受又反刍出来。
我开始担心起“达令”的安危。
刚才跑的时候,好像确实听见了许多打斗的声音,但……我开始仔细回想“阿成线”的剧情,我有描写过他的战斗力吗?果然“混混”只是个设定,我连一段精彩的打戏都没给他写过……
有那么一瞬间,作为制作人的我,觉得很对不起我的“达令”。
暗巷里传来了脚步声。
我仔细倾听……
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身不自主的想要探头去看,但又不担心自己无法承受一个坏的结果,我真的不想再“作死”了,想做个爱惜自己生命的……
“玎玎。”
直到那个沉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那胡思乱想的脑子才开始恢复理性,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虽然我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看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身体,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的眼眶稍稍有些青紫,他的右手骨节处通红通红的,看起来肯定挥舞过很多拳头,他的上衣领口处被刀子划破了,前胸的皮肤也有一处割伤在微微渗血。
大概我的表情太过于心疼,他又抬起左手摸了摸我的头,安慰我说:“你放心,没事的,那几个人比我惨多了。”
“我知道。”我也冲阿成笑了笑,“我的‘达令’告诉过我,他很强。”
我极度依恋的挽上了他左边的胳膊,没有人力车坐了,还好余下的路不算远,可以让我们走回去。
“我是不是该学学怎么包扎?”
“嗯,我可以教你。”
“但之前在朝颜家里,看她给方觉明包扎,吓得我腿都软了……”
“没事,我相信你可以……也许习惯了就好了。”
“我可不想习惯……哦对了,我记得你不是有枪吗,为什么不用?”
“你知道枪声有多响吗?到时候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吵醒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之后我反复回忆,的确从没有设计过阿成的武力。
但他这强悍的战斗力是怎么来的?是背景故事的补完,是角色在游戏世界里的自我进化,或者是……
爱情……啊不,情敌(自以为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