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咏薇小姐的这次回归之夜，确实有不少人憋着一股“蔫坏”的心情，期待着能有些什么样的“节外生枝”发生。

我就曾经被某些没有脸的NPC撺掇过，说我趁着凤小姐缺席的空挡，为了“翻红”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头牌归位，我岂不是还要将“压轴”的位置还回去？

我本人对这种“三姑六婆聚在一起嚼舌根”的行为倒是很不屑，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谁受欢迎谁压轴呗，大不了，我们俩去找经理排个班表，谁一三五，谁二四六，我也不介意星期日的时候和好姐妹一同登台，我觉得凤小姐也应该不会介意。

然而，今天这样重要的一个夜晚，我猜到了会有人搞事情，但是……实在猜不到是这么个搞法。

方觉明这“惊天一吐”，比他在原剧本里的表现还要令人无语。

他原本只是发了一通酒疯说了一顿胡话，可现如今……唉……

还好眼疾手快的经理，又一次冲上了台前护了凤小姐下场，而我也赶紧登台，把那首还没唱完的歌曲唱完。

可以预见的，明天一定会流行这样的谣传，说我一手主导了这次舞台事故，就是为了抢走凤小姐的压轴曲目……呵呵，随便吧，身为社交场中的人士，为大众提供八卦谈资也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只可惜……凤小姐今天这件漂亮的旗袍，算是白费了。

等我回到后台时，凤咏薇小姐还被一众姐妹簇拥着，清理着身上沾染的污迹。而那件绣着金色羽毛的洁白锦缎旗袍，如今被一块一块的污渍沾染，呈现出了……异常“斑斓”的颜色……委实惨不忍睹。不仅看上去影响观感，还伴随着……十分浓烈的、腐臭气味……

我去她的化妆间里找了件备用的衣服帮她换上，至于原先那件……被她皱着眉头，带着深深遗憾的，扔进了垃圾箱。

“你就别心疼啦……”我安慰她说，“今天这种事，谁又能想到呢？只能说你和那件新衣裳没缘分。”

“这可是裁缝铺的师傅花了半个月时间的心血之作，变成现在这样子，让我感觉有些对他不起……”凤小姐叹了口气。

是啊，可惜的也不只是一件旗袍而已。今天这个夜晚，若不是被刚才那场“意外”袭扰，本该是一场无比成功无可挑剔的《凤还巢》。

“那位方同学……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刚刚还在心疼旗袍的凤小姐，如今竟然又关心起肇事者来。

“嗯……”我斟酌了一下，该怎么回答呢……“他好像就是……心情不好。可能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觉得……十分沮丧。”

“好吧。我记得之前听他提起过，最近这世道艰辛，沮丧也是难免。他在北平上学的时候，还可以参加些活动转嫁注意力，现如今人回了上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给看管了起来……”

“哦，是嘛？”我有些敷衍地应道，其实内心里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不太想让方觉明在凤咏薇小姐这里增加印象分。

不是出于个人的好恶，只是十分主观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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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原剧本的剧情，今夜应该是这样的——

凤咏薇小姐回归“玫思乐歌舞厅”的当夜，见到了一个人在雅座里借酒消愁的方觉明。他颇为热情的邀请女主角与他一起畅饮，但被邀请者发现，这个强装快乐的年轻人，只是想一杯接一杯灌醉自己。

凤小姐虽然并不想说教，但看着这个与上次表现大相径庭的青年，还是忍不住劝了他节制一些。

方觉明呢，虽然嘴上迎合，但行为却颇为逆反。

“其实，我很佩服凤小姐，”脸色已经因酒精而变得红晕的他，举起酒杯向凤小姐问道，“究竟该怎样，才能忍受每天、每夜，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生活？”

那些关于“寄生虫”的言论，也是在这个时候说出的。

“凤小姐，你说，现在的我，距离舞台上，有几步？”方觉明提出了问题，却并没有等待回答，他只是继续说着，“麦克风虽然小小的，但却可以让声音传到这里的每个角落。”

他去抢夺麦克风，是因为他想借一个机会，痛斥那些在“玫思乐”中沉迷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寄生虫”。

可惜还没走到舞台，便不胜酒力的脚步瘫软，倒了下去，行动宣告失败。

之后，靠着在舞厅里巧遇的阿成，以及他的几位小弟的帮助下，他们将摔倒在地的方觉明抬回了原先的雅座。

而醉醺醺的进步青年，也收获了今夜的女主角一杯冰水浇头的“奖励”。

虽然并不是什么“郎情妾意”的剧情，但凤咏薇小姐却对这位心怀天下的进步青年，产生了某些，志趣上的高看一眼。

原本已经打算在乱世里“独善其身”的女主角，心里头那朵明明早已熄灭的小火苗，不知不觉的，又开始灼烧起来……

不过幸好，在我刚才的“多事”之下，这段剧情并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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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之后，庄荣鹤老板终于肯屈尊出手相助，在经理的帮助下，把那位刚刚在舞台上呕吐不止，现在又陷入了沉沉昏睡的肇事青年，抬进了他的那辆加长林肯座驾里，并保证会将他平安送回家。

等我和凤咏薇小姐再次从后台出来，时间已经推进到“玫思乐歌舞厅”营业结束之后了，舞台早被清理收拾妥当，客人们也已经逐渐离场。

一系列后续工作做完，那位小胡子经理还专门跑到后台来安慰了凤小姐，说今晚的回归非常成功，即便最后发生了小小插曲，也不影响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