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琅在纸上寥寥几笔画出当时纸条背面的图案推到宋知白面前,宋知白拿起来认真辨认,几秒钟后,宋知白放下那张纸,手指点了点着那个图案,开口介绍:
“这次研讨会,正好谈到国际上近年出现的新兴犯罪组织,这些组织大部分位于M国或者金三角地区,而这个图案的组织,叫做katharsis。
但国际上更喜欢将他们称为,卡塔西斯。
katharsis来源于希腊语κ??θαρσι??,意为‘净化’或者‘清洗’,在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中,‘卡塔西斯’指悲剧通过引发观众的怜悯与恐惧,使这些情感得到净化或宣泄,从而达到某种精神上的释放与平衡。
这是美学领域的关键概念。
而在宗教仪式中,则象征涤罪或洁净灵魂。”
“所以,他们的犯罪理念是,清扫罪恶?”刑琅迅速从宋知白的介绍里理解了他背后的意思,宋知白应声,肯定刑琅了的问题。
“没错,清扫、清理就是他们的目的,他们不计较得失与罪恶的大小,只在意自己清扫的是否干净,因此在国际上算是一个奇葩。
毕竟他们虽然杀人,但也没有杀过好人,在外国的普通民众那里,卡塔西斯甚至比警方更有威望。”
……
目前正处于严格调查期,特案组的组员并不能随意外出,但忙起来时直接待在市局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大家还算是接受良好。
宋知白早已离开办公室,刑琅坐在电脑前再次敲下崇山案三个字,十年前的网络并不发达,案子的有关信息如今已被网上各类如潮的消息淹没。
刑琅从案件查到人,红丝案破获,但里面,还有一个莫名多出的唐悠然。
是了,还有一个唐悠然。
唐悠然与红丝案其他死者的死法相同,可特案组的人都清楚,唐悠然案,只是当时抛出来的一个干扰案,凶手并不是严庭松。
红丝案,崇山案,唐悠然案,三起案件相互交错,线索也相互勾缠,使其破案的难度也在大幅度增加。
刑琅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杀害唐悠然的,或许就是崇山案的凶手。
可他又为什么要突然杀害唐悠然,离当年的崇山案已经过去了十年,藏得好好的何必又要犯案增加风险。
难道真如他之前与江经年在监控里看见的画面以及杜若所说,唐悠然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谢疏在三年前死亡,同样是车祸,两起车祸,同样是对方全责,巧合的事情多了,就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蓄谋已久。
谢疏与谢楠是双胞胎,谢楠是陈青的好朋友,而谢疏与陈青,那仅仅是认识,两人完全不熟。
谢疏已死,严庭松车祸陷入植物人状态,现在唯一清楚崇山案且与案件有关联的人,就只有谢楠一人。
刑琅看着电脑上搜索出来的信息,滑动鼠标静静翻阅。
【谢楠,骨关节科科室主任,32岁,女……】
又是骨关节科?
那么现在与谢楠关联的就不仅仅只有陈青一个人,陈青后还要再多加一个唐悠然。
唐悠然是在骨关节科室前看见了什么才匆匆离开医院,而谢楠作为科室主任,或多或少的可能知道些东西。
……
“谢楠人呢?咳咳咳!”保养极好的妇人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难受地捂住胸口咳嗽几声喊来护士询问,妇人经过岁月洗礼的身上带着股知性优雅的气质。
“谢主任在忙呢,您找谢主任是有什么事情吗?”护士好声好气地回答。
“没事没事,让楠楠去忙吧,我就是问问,这年纪上去了就是大病小病不断的,难免想要孩子在身边陪着,唉。”
妇人摆摆手,叹了一口气让护士离开,待护士走远,妇人才拿出手机拨打谢楠的电话,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桌上,铃声在病房里响了很久后自动挂断。
妇人却不依不饶,电话打到第三遍时,打通了。
“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事情,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默默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很快,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护士讶异的声音。
“欸?谢主任您不是在忙吗?怎么过来了,这里没出什么事情,我帮您看着就行,您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呢。”
“我过来看看情况就走,不耽误事,你先忙。”
女人同护士交流完,来到病房前敲响房门,等里面传出妇人的应答声,女人这才推门而入。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