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江经年那三句话里三句半真半假的方式,第二种可能性极低。
所以,江经年是猜出来了故意让他碰的,目的,无非就是短暂打消一下他探究的心思,刑琅有些好笑。
既然都知道他在试探,还能不知道很快他就会想明白吗?
江经年这人的心宛如是被磨砂罩起来的,他的话是经过美化调整的,他的情绪是半真半假的,他不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了他自己。
他对自己的生命可有可无,这条命也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身体会欺骗,记忆会遗忘,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达到目的。
以前认识的吧,这么了解他,了解他会来查他,了解他会来帮他。
刑琅心里有点微妙的情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虽然对做工具没意见,但是至少得给工具一点知情权吧。
“对了,你那个朋友之前托我在市局里对你好一点,虽然我不饿,但是这样对身体不好的,这样,我带你去我家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那里离市局不远。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好饭才能干好活,我总不能压榨伤员,走吧,我带你过去。”
刑琅坐上车关上车门,转身时顺便向江经年说道。
江经年沉默片刻点头,刑琅回了一句就将手机交给江经年开车。
“那行,还有一件事,一会儿宋知白要是发账单过来跟我说声,或者我把支付密码报给你,你帮我转个账。”
“不用了。”
……
刑琅陪江经年吃了顿早餐,江经年不想吃,但无奈于刑琅一直盯着他看,颇有要代替肖浮管他的架势,江经年忍着恶心一口一口地吃着。
“算了,给我吧,你喝了水缓一缓,你应该不排斥喝水吧。”
看着江经年吃了小半碗白粥,刑琅接管了江经年剩下的粥,将提前带好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江经年。
刑琅拿出里面的勺子放到旁边他吃完的空碗里,就着碗两三口喝完了剩下的粥。
“你这厌食的毛病能调整吗?”
江经年拿着那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就拧好放回桌上,摇摇头:“不好调,心理毛病加重导致的。”
“就是说,你之前没这么严重,可以正常吃饭。”刑琅把嘴擦干净,纸团丢进脚边的小垃圾桶里,抬头询问。
“嗯,可以吃清淡的菜,那些味道重的或是腥味油腻感很重的只能吃一点,多了会很恶心。”
“需要我给你介绍心理医生吗?”刑琅起身去结账回来说道。
“没必要,我过段时间就好,谢谢。”
江经年也从矮凳上站起来,同刑琅一起回到车上。
“你那个朋友叫肖浮是吧?你问问他,我要个联系方式。”
江经年上车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向刑琅。
“听说他有家花店,找他买花。”刑琅帮忙关上副驾驶的车门,接着绕到驾驶座那边上去坐下系好安全带。
“他同意了,我推给你。”
江经年的动作很快,将肖浮的名片推了过来。
两人回到市局后,刑琅就直接去了曲晓所在的刑事科学技术室。
“下面那边处理完了?”曲晓倒完水示意刑琅坐下说话。
“具体鉴定书还有毒物检测报告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我先讲一下我查出来的信息。
死者的口、鼻腔有带血丝的泡沫状液体残留,嘴唇、牙龈等黏膜呈现樱桃红色。指甲、嘴唇、耳垂等末梢部位呈现因缺氧出现的青紫色。尸斑颜色异常鲜红,这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典型特征。
但在严重缺氧和酸中毒时也可能出现,现场有没有呕吐物残留?死者手指蜷缩、颈部后仰,并且身体多处骨骼被打孔装上了一些机械装置,胸腔的一些脏器被移除,不知道凶手丢去了哪里,总之,凶手设计了一套精密的系统去带动尸体动作。
到目前为止,死亡时间差不多10个小时,从尸身上的一些特征来看,我认为死者是夹竹桃中毒死亡。”
“夹竹桃?”刑琅下意识反问寻求确定。
曲晓认真点头,肯定了她刚才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