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知道红丝案吗?滋滋……你也是赶上了坏时候,不然,我会给你穿一件衣服体面一点死去……滋滋”
录音戛然而止,宋知白率先出声:“虽然还没有做过声纹鉴定,但是都能听出来,这是谢楠跟唐悠然的声音,这段录音足够证明是谢楠对唐悠然下的手。”
“还有崇山案跟谢疏的那起车祸。”江经年应了一声,接着往下说。
“谢雯跟方若白已经搭伴去当年那个酒驾司机的家里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一个结果,那个司机家的孩子初一时休学一年,原因是有中度抑郁,需要安心调整。
但据周围居民的描述,那个孩子天天就在附近到处玩,甚至还跟混混扎堆一起进过局子,不过事情不算严重加上未成年以及有人担保保释,所以事情没闹大。”刑琅简单说明了谢疏案目前的情况。
“或许是为了不让警方起疑,所以特意让那个孩子休学一年才塞进育苗,毕竟,警方不可能对一件案情清晰的案子一直盯着不结案。”宋知白点点头,顺着说道。
“还差崇山,江经年你了解崇山案,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案子已经拖了十年,不应该再拖下去了。”宋知白回头看向江经年道。
“我没有参与过崇山案,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我会尽力想想的。”江经年颔首答应下来。
其实,江经年很多时候不愿意去回忆以前的事情,与生俱来的病症本就会使他无时无刻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江经年只能不去想不去追忆将其封锁在记忆深处。
尘封已久的回忆被打开,江经年透过回忆清晰无比地看见一个温馨的小家内,小孩正安静坐在一个年轻男人腿上玩魔方,厨房飘出饭食产生的白烟,小孩抬头望向厨房,他扯扯男人的袖子口齿不清地小声说话:
“妈……妈妈……”
“想妈妈了是吗?小年糕乖呀,妈妈在做饭呢,陪爸爸在这里坐会好吗?”男人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揉揉怀里孩子的头发轻哄。
“嗯……窝乖,等妈妈。”小孩听话地低下头,手里抓着魔方乖乖不动地坐着,而小孩的视线,正好能顺着看向面前茶几上的本子。
男人一手抱着孩子,一边握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死者是生前强j后被丝带一类的东西勒死,勒死是一种掌控欲很强的杀人方式,凶手或许在生活中时常没有安全感,或者时常处于警惕的状态。
男人很快在纸上写上谢楠两字,并用笔圈起来,笔尖在谢楠的名字上轻点。
“谢家人对谢楠的态度很奇怪,他们家有秘密,还有,谢楠时常回避他人的接触,但看着不像是洁癖,身上有秘密。
上次我跟尽生去了谢楠家,她家里有一个被锁起来的盒子,里面是一些饰品还有几条发带,她说那是陈青放在她那里的东西。
会不会是她?”
男人拿笔的手悬而未决,思虑着喃喃自语。
“吃饭啦,来,小年糕乖不乖呀,妈妈带你去吃饭。”
女人面容温婉,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柔软感,从男人怀里抱起孩子,轻言细语地笑着询问,耐心听着孩子那断断续续说话声。
“怎么不叫我?有了孩子就忘记我,孩子给我抱着吧,你做饭照顾家里就够辛苦了。”男人放下笔起身,几步与女人并肩将孩子接进怀里,开着玩笑一起走进餐厅。
“他比你可爱啊,你要不也给我装个可爱看看?”女人笑着回话。
光线照亮整间屋子,伴随着男女聊天跟孩子乖乖吃饭的画面,暖色调的屋子里,显得过于简单幸福。
“你要是想不起来,也不用勉强。”刑琅观察着江经年的状态,提醒一句。
“可以去谢楠家里找找看有没有一个带锁的盒子,没事,这不碍事。”江经年疲倦地揉揉鼻梁,缓缓说道。
“我过会安排人过去,录音送去做声纹鉴定,只要谢雯那边拿到可以证明谢楠买凶杀人的证据,立刻就能将谢楠抓到市局讯问。”刑琅声音冷静,宋知白自觉起身整理送去声纹鉴定的材料,很快就出了办公室。
“水放这了,我要出去一趟,十几分钟后回来。”刑琅倒了杯温水放在江经年面前,叮嘱一句也离开办公室。
……
“你这个身体不就只有那种作用吗?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几十年前,你要知道,站得越高,想见的东西就越要新奇。”谢国栋冷漠无情的声音还在谢楠的脑中回荡。
吊带连衣裙根本不挡风,傍晚凉风习习,吹到谢楠的身上,谢楠不觉得冷,只觉得可笑,她这个人生真是太可笑了,烂俗无比,是会被人骂烂片的程度。
“谢主任,你不回家吃饭吗?”李芸芸刚好下楼丢垃圾,看见谢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街上走,奇怪地询问。
“吃过了,在外面散步消食,你现在要回去吃饭?”谢楠笑笑,礼尚往来回问。
“对呀,我自己做了顿饭庆祝搬家,可惜了,如果谢主任你没有吃我还想请你来我家吃饭呢。”李芸芸点头嘿嘿笑。
谢楠视线移到李芸芸身上,好像有人推着谢楠发声:
“可以。”
“欸?”李芸芸疑惑地看向谢楠,眼神不解。
“可以,我去你家做个客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