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经年因为身体原因,大家都介意他在家和市局里来回折腾,商量下来由刑琅决定让江经年留在他办公室里休息。
毕竟,刑琅的办公室里有一个折叠床,比椅子和桌子好睡多了,而且,半夜有情况也方便江经年找人帮忙,肖浮那边也有事要忙,只好将急救箱放在刑琅办公室,次日再过来市局。
细碎的微风拂进办公室,点点凉意浸入人的身体,同时带着树上叶片沙沙作响,刑琅洗漱完回到办公室,随后顺手将窗户合上,转身来到折叠床旁边的地铺上坐下。
是的,没有人知道刑琅为什么会在办公室准备那么多东西,他像是随时准备给人提供帮助一样。
“还没睡,是哪里难受吗?”
江经年侧躺着,正好面向刑琅地铺这边,刑琅整理完被子就要躺下时,注意到江经年仍然清醒的状态,他静静地看着刑琅的动作,刑琅从江经年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刑琅低声询问,江经年听见刑琅的问话,轻吐一口气回答:“没有,单纯睡不着,你先睡吧。”
“零点二十三分,还好,我陪你聊会再睡,就不聊案子了,免得越聊越精神。”刑琅望一眼墙上的时钟,接着回头淡然道。
“聊什么?”江经年似乎是觉得刑琅这种行为好笑,眼尾微扬。
刑琅平躺着,这个位置只要稍稍侧脸就能在柔和月光下看清江经年的脸,刑琅显然也不知道聊什么,思索片刻道:“我都行,你可以向我问些你想知道的。”
“这样,你为什么当刑警?”
或许是气氛过于平淡温馨,江经年也清楚自己在刑琅并不需要去隐藏什么,倒是到了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的地步。
“原因比较复杂吧,嗯,我喜欢看见你们的生活走在正轨上,然后为了未来努力的样子,很有活力。”
刑琅同样很放松,虽然对江经年的直白有些讶异,但还是认真思考后回答,然后反问:“你呢?是因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被推着走的人看不出向前走的目的,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借用你的话,原因比较复杂。
其实我觉得你话挺多的,怎么在外那么……”
“高冷?可能是我给他们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太行,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和善。”刑琅接话的速度很快,轻笑一声。
“那你应该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和善形象,当然,这是我的建议。”
“那倒也没必要,发现本性就不好使唤人了,而且你不觉得这种情况下逗他们很好玩吗?”
江经年对刑琅的坦诚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熟悉的人,熟悉的语气,就是可惜现在两人除了特案组同事的身份外再无其他,不是以前了,也只有他记得。
“恶趣味。”江经年默默道出本质。
刑琅欣然接受,两人就这样聊着一些无厘头的话题跟生活琐事,江经年没撑住,聊着聊着就没声了。
刑琅看着江经年闭上的眼睛,听着身边轻微的呼吸声,起身给江经年将被子盖好,做完才躺下闭上眼睡觉,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一道很轻声音的余韵:
“晚安。”
次日下午,和煦的阳光撒下,办公室里,江经年、宋知白与刑琅三足鼎立。
“唐天逸那里的录音我带人要过来了,你们一起听一下吧。”
宋知白将U盘插进电脑,随后点开录音文件,空气静默片刻,滋啦几声,录音开始:
“谢楠?真巧啊,我记得你科室不在这里,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嗯,我今天有事请假了,本来要走然后就看见你在这边,所以过来找你,你是来检查的吧,一会儿一起走?”
“可以啊,那我们一会儿去哪里?”
“去我家怎么样?”
“好,我很快检查就结束了,你车开过来了没?要是在这里那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开来了,就在医院外面,既然这样,那我先去车上了,一会儿见。”
“嗯嗯,一会儿见呀。”
“滋滋……滋滋……”
“砰!滋滋……谢楠!你干什么!滋滋……不是我,我没有说过……滋滋……救命!救命!
谢楠,你冷静一点,我真的没有说……不!不要碰我!
爸爸,妈妈,救我……”
唐悠然的声音带着哭腔以及浓重的绝望,杂音里还混杂着噼里啪啦物品落地,衣物撕裂的声音,那是唐悠然挣扎的声音。
“我就不该信你,你跟谢疏一样,真是虚伪,呵,没有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