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不介意,但是我今天做得饭比较简陋,主要是好朋友今晚都没有空,要不明天?”李芸芸连连摆手,赶紧解释。
“也行,那明晚九点?”谢楠理解地点头。
“没有问题,那我再去联系朋友,我们一起热闹一下,嘿嘿,我先回去啦谢主任,不然饭要凉了。”李芸芸一口答应下来,笑得灿烂。
“嗯。”
谢楠看着李芸芸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随后也抬脚回家。
……
昨日下午四五点左右,谢雯跟方若白两人坐在那个司机的家里,对面是神情紧张,眼神飘忽的妇人,见此表现,谢雯和方若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有问题。
快速走完流程,询问刚开始,谢雯就继承了刑琅的习惯,开门见山:
“三年前你丈夫的车祸,是否有人指使?”
“警官,你这话真奇怪,那车祸什么情况你们警察还不清楚吗?”妇人尬笑几声,避重就轻。
“我们只需要准确的答案,你丈夫与谢疏当年的那场车祸,你丈夫是否是受人指使故意谋杀?”谢雯表情严肃,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那妇人心理素质本就不行,见谢雯态度如此强硬,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嘴唇哆嗦着。
“你放心,只要你如实交代,你的孩子并不会受到影响,我猜,你们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孩子,对吗?”
谢雯态度忽地和缓下来,她的话戳中了妇人心里最在意的那个点,妇人嗫嚅片刻,小心翼翼地向谢雯确认:“你说的是真的吗?”
有戏,谢雯不经意跟方若白对视一眼,随即笑着回答:“当然,你的孩子不知情也没有参与,那这件事对他是没有影响的。”
只是考公与他无缘了而已。
“我……我知道得不多,我家那个之前给一户人家当过一段时间的司机,后面因为喝酒耽搁了那个老板的一个合作,很快就被辞退,而且还要赔偿一笔数额较大的违约金……”
妇人刚开口时卡壳了一下,深吸口气缓了缓才接着往下说。
“那户人家姓谢吗?”方若白在妇人停顿时突然提问,妇人一愣后摇头:“不是。”
“但是那家的隔壁好像姓谢,我也记不清了。”妇人思考半分钟补充道。
“那会儿我家那口子刚被辞,家里用尽积蓄还完了违约金,他心情郁闷就待在家里歇了几天,然后就有一天,一个女的找上门跟我那个谈了半天,走时还留下几万现金。
我本来以为是过来说辞退赔偿那事,没想到那天晚上,我家那个就跟我说,他死后,我要怎样怎样,照顾好孩子之类的话,我吓坏了,也不敢仔细去问,只叫他赶紧睡,他没出事前,我还一直以为就是一个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虽然爱喝酒,也经常耽误事,但是他对我对家里真的很好,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焦虑孩子上学以后生活的事,他就是个死脑筋,我要是早知道这是真的,我一定会阻止他,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只有一条出路啊。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妇人说起当年事情就忍不住内疚地流下眼泪,妇人不年轻了,但是从脸上的皱纹来看,她当年过得是很舒心幸福的。
与此同时的谢家别墅,谢楠坐在茶几右侧的沙发上,而她的身旁,是唐天逸。
“听你爸妈说,你跟别人有些不同?”唐天逸意味深长地转头询问,谢楠倒茶的手一顿,茶杯中装满的滚烫茶水立刻溢出流到桌面上。
“眼睛长来不懂得看,回话,人家唐总等着呢。”符澜玉不满地出声指责,在旁边冷眼看着谢楠收拾桌面。
谢国栋默不作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端起茶杯吹了吹,随后喝下一口茶水。
“没有,玩笑话。”
谢楠收拾完桌上的茶水,重新给唐天逸倒了一杯茶才回到沙发上重新坐下,指尖的指甲狠狠扎进手心,疼痛让谢楠找回一丝理智,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回答。
“这样,不过确实长得挺漂亮的,那我们还是来聊聊合作的事情吧。”唐天逸似是理解地点头,收起那在谢楠身上下探究打量的目光,面向符澜玉以及谢国栋,眼睛微眯起来,笑着与两人交谈。
谢楠在旁边没说一句话,只是死死盯着三人,尤其是符澜玉的方向。
唐天逸来之前,符澜玉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一会儿唐总来的时候,机灵一点,人家问什么实话实说就行,别一股小家子气,毕竟你有的东西也是你的一种本事,合作成了,以后你干什么我不拦你。”
谢楠早就知道符澜玉此人恨不得自己不在,但他没想到符澜玉连那件事都能往外说,也是,也是,他的这具身体不过就是商场上交易的筹码,他能有什么价值?
在这个冷心冷肺的家里,他能有什么良知,遗传罢了,还指望他像谢疏一样当个圣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