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协商最后的结果是,刑琅扶着江经年进去市局,但江经年重伤未愈,因此身体的大部分力量都在往刑琅的身上倾,刑琅的手虚虚地搭在江经年的腰上,扶着人往前走。
肖浮则是先一步带着轮椅进入市局,照刑琅说的找到他的办公室,开门进入将轮椅立在门口旁边。
“欸?江江?你不是在医院住院吗?身体好了吗?特案组这边还忙得过来,你赶紧回医院去吧,身体要紧。”
谢雯抱着资料从两人身边路过,一眼就敏锐地认出刑琅右侧那张熟悉的脸,停下脚步回头眼神担忧。
“没事,休养得差不多了,见你们这边调查困难回来帮个忙。”江经年抿唇浅笑向谢雯简单解释。
“那也不行啊,对了,我那里有红糖姜茶,我去拿过来给你,老大老大,你给江江泡一下,补血补气的,对身体好。”谢雯一拍脑袋,说完就要跑去将红糖姜茶的茶包拿过来。
“他喝不了,红糖姜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喝的,你去忙你的,我带江经年去我办公室休息。”
江经年身体营养不足,因此手臂上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好全,红糖姜茶中的姜会加重炎症,甚至还有可能引发感染。
江经年正想婉拒谢雯的好意,刑琅就及时出声替江经年拒绝,顺便让谢雯赶紧离开去忙正事。
“你还懂这个?”江经年抬眼看向刑琅询问。
“常识,别站着,我扶你去办公室坐下休息。”刑琅表情从容,顺手拨了下江经年额前的发丝,半扶半强迫地带着江经年去办公室。
江经年安静下来,直到刑琅将他放到办公室那张简易折叠床上坐好,江经年这才适时开口:“我们聊聊?”
“聊什么?”刑琅语气自然地反问。
江经年觉得,自从那次陪刑琅聊过M国事情之后,刑琅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动作熟稔,话语里也总是暗含一种似乎只有江经年才能感受到的,调侃。
但见刑琅的模样,不像是认出来了。
江经年收回翻滚的思绪,目光落在刑琅身上,淡定回答:“案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你想先寒暄几句再进入正题,你那个朋友他好像放完东西就出去了。”刑琅远离折叠床的范围,几步来到门边提起轮椅带到办公室另一头平放在地。
“他就是单纯送我过来顺便随时给我提供救援,应该是回车上去了,你现在就修?”江经年看见刑琅翻出工具箱的动作,向刑琅确认。
刑琅轻嗯一声,背对江经年半蹲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往砂砾卡住的地方喷上清洁剂,同时道:“你刚才想聊什么?”
“谢楠的事,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精神病态吗?”江经年从善如流地回话。
“记得,以自我为中心,进行反社会行为时往往冲动没有明确动机这些。”
刑琅反复、缓慢地开合折叠机构,让清洁剂带动砂砾一起流出,一心二用也能很快跟上江经年的话进行回答。
“对,但有几点我要补充,你们调查这么久,看得出来凶手在犯罪上的谨慎,虽然冲动与谨慎是反义词,可在凶手身上却并不矛盾。
你每天发来的信息我都看过,唐悠然是受到牵连的无辜人,究其原因,也就只有当时医院四起的谣言,而谣言这件事的祸根,是医院里的另一个人,也就是李芸芸这个经常在大厅值班聊八卦的女护士。
精神病态者是不可靠、不负责任和不可预测的,他们无视场合的重要性和冲动行为的后果。
冲动是精神病态者的核心和主要特征,而这种行为具有周期性。
正因这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精神病态者并不会遵循任何计划,包括那些帮他的人所提供的劝说或建议。
他可能会为了微不足道的个人利益而极具破坏性,或者冒着巨大的风险实施反社会行为。
夸伊提到‘精神病态者寻求深刻而病态的刺激’,夸伊认为,精神病态者行为的驱动因素是对刺激和兴奋的极端神经心理需求,寻求刺激也被双因素精神病态模型确定为一种行为特征。
他们从不同的性满足中获得最大的刺激,猎取不同的受害人,所以经过研究,精神病态者的再犯率非常高。”
“你的意思是说,谢楠,或者是凶手不会平静太久,很快新的案件就会出现,是吗?”刑琅用干布把轮椅铰链上的清洁剂擦干净,边说边给铰链上润滑。
江经年应了一声,赞同刑琅话中的意思。
“你专程出院不仅是为了跟我说这几段话吧,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