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理智。
……
在面对贝拉冷静理性的剖析与质疑时,我只能将当时的失控归结为出于保护家人的本能冲动——尽管,真相远不止于此。
我不断告诉自己,贝拉是爱德华最想保护的人。而我作为父亲有义务去帮助他完成这个使命。但实际上却是,我害怕贝拉再次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不是出于父亲的责任,也不是家族的立场,而是作为一个仍然……爱着她的男人。
因为还爱着她,我享受与她独处的时光;因为还爱着她,我决定违背爱德华,顺从她的意愿去转化她;因为还爱着她,在爱德华选择离去时,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上帝给予我的征兆。
某个卑劣的,龌龊的,跨越道德的征兆。
不——不——卡莱尔,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我的大脑分裂出两种声音:一种来自天使卡莱尔,另一种则来自恶魔卡莱尔。
天使卡莱尔说:“她可是爱德华的女友!”
恶魔卡莱尔纠正道:“前——女友。”
天使卡莱尔又说:“你们原本是要成为法律意义上的父女!”
恶魔卡莱尔淡淡地回应道:“几百年前,她原本还要成为你法律上的妻子呢。”
天使卡莱尔语塞,好半天才憋出:“……那埃斯梅怎么办?你这样是不道德的!”
没等恶魔卡莱尔回应,我的额头已经结结实实地撞进两团柔软里。一瞬间,思绪被迫清空——鼻尖涌入一股独属于少女的芬芳。
她说:别说话,手放下。
天使卡莱尔大惊失色,扯着脸皮大喊:“啊啊啊啊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快推开她!!!”
下一秒,恶魔卡莱尔不知从哪搞来一根狼牙棒,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把天使卡莱尔敲晕在意识角落里。
恶魔卡莱尔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道:“去他妈的道德。”
于是,我度过了迄今人生中最没有道德的数十分钟。
我放任自己沉溺她的肢体接触,在面临质疑时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当老板将我们视为某种理所当然的关系时,我没有反驳——反而为这场误会暗自得意,并用一笔高昂的小费奖励了他的错误。
直到将贝拉送回去,天使卡莱尔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像从一场不合时宜的梦中骤然惊醒——迟来的羞愧与恐惧像密不透风的保鲜膜紧紧裹住了我。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怎么可以……我是个伪君子,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卡莱尔,”天使卡莱尔在意识深处对我说,声音冷酷而严厉,“你必须切断和贝拉的联系,必须。”
这种折磨身心的负罪感在见到埃斯梅的时候陡然攀至顶点,像沸腾的牛奶,白色的泡沫顶到锅沿,即将扑锅而出。
“贝拉她还好吗?”埃斯梅环住我的腰腹,眉宇间满是忧愁。
“她没有什么事。”我回答道。
“那就好,贝拉她……哎……”她靠在我的胸膛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无法想象失去爱人的滋味,那一定……非常痛苦。”
“我真的无法想象——”她停了一下,像是被自己心中的假设吓到。
埃斯梅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我的衣襟。她抬眸看向我,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如果有一天是你离开了我,我一定痛不欲生。”
天使卡莱尔再次冒了出来,他说:“卡莱尔,埃斯梅需要你的回应——把你的手放在她的后腰上,抱住她,然后告诉她你绝不会离开!”
我抬起手臂……最后却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