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孤儿长大的他早就在这里与周家人变成了真正的亲人,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一段时间也是为了保护家人才按照系统的指令行事。
“阿清,我该去哪里找他们?”周悠有些迷茫,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别怕,”谢清昼的脸色看上去也很不好,“哥哥,我去找皇帝问问。”
说完,他道一声谢,也不顾那好心路人奇怪的眼神,御剑飞行直直朝着皇宫而去。
太极殿内,皇帝深陷奏折堆里,旁边摆放着炼丹炉,猛地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护驾!护驾!”皇帝连滚带爬退后,眼睛都不敢睁开,慌张大喊。
“镇国公一家身在何处。”那人不顾围在周边的御前侍卫,也懒得关注地上那人的丑态,表情冷漠。
“你……你”皇帝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得话都说不清,嘴里一直重复,直到闯进来的人语气不耐的再问了一遍他才发觉那人模样有些眼熟。
赶忙眯着眼睛仔细去看,待到看清的一瞬间,眼神变得讨好。
“下去,下去”他挥手示意侍卫离开,拖着笨拙的身体站起来,笑得很谄媚,“仙尊今日大驾光临,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吗?”
谢清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神变得更加不耐烦:“镇国公一家所在何处。”
周悠一直注意着皇帝的反应,惊讶的发现他不是自己在任时的皇帝了。
见那人额头上有几滴豆大的汗滴向下滑,直到没入层层叠叠的肥肉之中,顿时心里一阵恶心。
那坨人形肥肉说话支支吾吾,周悠正等得心烦,就听身旁谢清昼“啧”的一声。
而后,是剑出鞘的声音。
那坨肥肉这时候倒是灵活了,飞快往后又退了几步跪在地上:“仙尊饶命!”
“本座不想再说第三次。”
那人见实在糊弄不过去了,只好老实开口:“镇国公一家……去江南养老了。”
“为什么去江南?我父亲想为国效力,我阿姐想驰骋沙场,他们绝对不可能主动辞官!”周悠听见这话,本就绷紧的情绪顿时激动了。按照对家人的了解,他们去江南必定是有隐情。
谢清昼将话简略了一下,提着出鞘的剑逼近:“他们不可能辞官,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错了……我错了……”皇帝退无可退了,突然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他身下已经积累了一小摊黄|色液体。
谢清昼瞟一眼后立马嫌恶的闭上眼不易察觉的后退几步,在一定距离外听皇帝讲明缘由。
“镇国公威名太响了,他的大儿子是慈善商人,二女儿是将军,小儿子又是大理寺卿,”那坨肉一边哭一边说,整个屋内只有他哭泣和讲话的声音在回荡,“您把他小儿子杀了,我就以为……所以就以叛国罪让他们自请回家了……”
叛国罪……
周悠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帝,手里逐渐凝聚起一团稀薄的黑气。疾步上前想要抓住皇帝的脖子,却被谢清昼用灵力拖了回来。
“哥哥,不要冲动。”谢清昼眉头拧成川字,努力劝解,“我们现在得问出他们具体位置,哥哥,别让伯父背负骂名。”
周悠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他吼:“我爹已经背负骂名了!”拼尽全身力气试图挣脱灵力的束缚,都以失败告终,等到彻底没力气了,才渐渐停止动作。
“他们现在具体在哪。”谢清昼缓缓帮周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看向地上那坨肉,冷声道。
“江南、江南燕城。”
“给镇国公洗清冤屈,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谢清昼已经走到了门口,余光瞟了一眼彻底瘫软在地上的皇帝。
皇帝忙不跌点头。
“阿清,这次真的确定了吗?”
周悠早在离开皇宫后就清醒过来,为自己当时发脾气向谢清昼道歉好几次,最后以见到家人后帮忙说好话得到了原谅。
京城到燕城的距离也不算近,又花去两天时间赶路,到了后挨家挨户的打听,还找错好几次。
他每次鼓起勇气,都在开门后得到失望,连即将见到家人的喜悦都淡了。
“应该,不会再有错了。”谢清昼也已经不能确定了。
照例,周悠做足了心理准备后让谢清昼帮忙敲门。
“来了,谁啊。”传来的是一道年迈苍老的声音。
在听见这声音的一霎那,周悠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这次终于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