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墨气鼓鼓地爬起来,站在床前,面朝坐在床上的凌波,不大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圆,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滞了半晌,强行平复下粗重的喘息,沉声道。
“你的脑袋里,就只装着萧煦和!孤今夜就办了你,免得夜长梦多!老子明日就昭告天下,你是我萧衡墨的皇后!那萧煦和,这辈子也休想得到你!”
哇塞!
瓦檐上的萧弄玉等人瞬间瞪圆了眼睛,只恨不得把脑袋伸进殿里,生怕错过好戏。
魏城双眉紧锁,手不自觉地握紧刀柄,身形一动就要跳下营救,却被燕荆死死拉住。裴景行、何峥也急得握紧拳头,满脸焦灼。
“我的脑袋里没装萧煦和!” 凌波瞪回去,硬生生地回怼道,“也没装你!”
萧衡墨正要爬上龙床的腿猛地一顿,脸上的怒气僵了僵。
凌波见他是真急眼了,心里不免有些发怵,怕他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连忙放软了声音,耐心解释。
“我孤身一人从安国逃出来,没找任何人帮忙。在路上遇到了寒鸦盟二队队长魏城,加入寒鸦盟后,萧煦和才知道我在恒国,他没召见我,我也没去求见他。”
萧衡墨点点头,脑筋却突然短路,语气阴阳怪气起来。
“哼,你们果然有默契,不用见面就知道彼此需要什么。他默许你进寒鸦盟,而你,为了他杀我军师。”
凌波:“……”
这家伙的脑袋怕不是有什么问题,真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废料!
“我跟你也有‘默契’啊。” 凌波立刻阴阳回去,“我一进幽州城,就觉出你会对我不利,果然,你没安好心。”
萧衡墨顿时气恼,大叫起来:“我怎会对你不利?曹飞鹏要杀你,是不是我亲自到场救的你?” 他越说越激动,碎碎念个不停,“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你只看得到萧煦和的好,从来都看不到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陷入回忆,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我清楚记得,在上书房时,你总跟在萧煦和身后,三表哥长三表哥短。我呢?我也是你的表哥,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绕道走?我真的那么可怕吗?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萧衡墨猛地双手抱住凌波的双肩,拼命摇晃,情绪近乎失控。
“你不喜欢我这张脸对不对?我可以易容!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模样!你说,你喜欢谁?我去杀了他,把他的脸撕下来给你看!”
“你疯了!” 凌波使劲甩开他的手,心头又惊又怒。
萧衡墨却像是力大无穷,张开双臂将凌波紧紧拥在怀中,不顾她的挣扎,喃喃自语。
“我抱住你了…… 我这只癞蛤蟆,怎么就不配吃一口天鹅肉?”
说着,他低下头,就要向凌波的脸颊贴去。
凌波反手挡住,急中生智,厉声说道:“衡墨哥哥,我并非不愿,只是我已非完璧之身,配不上你。”
萧衡墨:!!!
魏城、裴景行、燕荆、何峥:!!!
萧弄玉及余人:???
凌波深知萧衡墨有严重的洁癖,尤其对女子的贞洁极为看重,被人染指过的女子,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萧衡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狰狞,双手微微颤抖,声音发颤地问。
“谁、谁干的?”
凌波信口胡编,脸上满是为难与委屈,语气分外真诚。
“衡墨哥哥,你也知道,我一个女子,从安国逃出来后颠沛流离,难免被人发现身份……”
萧衡墨颤抖着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盯着凌波的双眸。
凌波用手指肚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强行挤出一滴眼泪,作悲戚状,哽咽道:“我、我被……”
“被谁?” 萧衡墨追问。
“就是寒鸦盟那帮混蛋!” 凌波掩面痛哭,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得知我是女儿身之后,每天夜里闯进我的房间,对我…… 对我上下其手,他们轮番上阵,整夜不休,我想睡觉都合不上眼!”
魏城、燕荆、裴景行、何峥:???
萧弄玉、花慕郎、徐昆等人的脸上顿时异彩纷呈,露出邪恶的坏笑,齐刷刷看向魏城等人,眼神里装满了对细节的求知欲。
魏城、燕荆、裴景行、何峥:“……”
萧衡墨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那个魏城!” 凌波特意加重语气。
燕荆、裴景行、何峥三人如释重负,跟着萧弄玉等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扭头,死死盯住魏城。
魏城:“……”
“他最是过分!” 凌波哭得更凶了,“短短一夜就强行索要五六七八次,搞得我体无完肤、连床都下不了!嘤嘤嘤……”
萧弄玉强忍着抽动的唇角,面朝魏城恭恭敬敬地作揖一礼,用口型对他说:“大哥金枪不倒,小弟甘拜下风!”
其余众人哑声笑得前仰后合。
魏城沉着脸,将头扭过一旁,不理会任何人。
“混账!这群畜生竟敢如此待你!” 萧衡墨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何不逃?为何不告诉萧煦和?”
“我们从寒鸦盟出来去幽州的路上,他们才发觉我的身份。” 凌波继续编瞎话,哭得梨花带雨,“坐船的那几日,他们……一个个进我的船舱…… 还不许我声张,否则就杀了我。我逃不掉,只能乖乖听话,替他们做事。”
萧衡墨迟疑着伸出手,本想抱抱她安慰一番,可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手。